第5章 雪·剑指内鬼
玄甲擦过廊下冰棱,发出细碎而冷冽的声响。苏清辞步履极轻,却步步如钉,每一步落下,都似要将这清虚观积攒多年的伪善彻底踏碎。
沈惊羽紧随其后,掌心已沁出冷汗:“少夫人,观主在观中修行数十载,威望极高,我们无凭无据直接闯去,怕是会激起众怒。”
“无凭无据?”苏清辞冷笑一声,指尖夹着那截染了灭口银针的竹哨,“流云步是他亲传,密道通他书房,暗桩连他势力,黑衣人刚被擒下便立刻灭口——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不是怀疑,是铁证。”
她顿住脚步,侧首望向沈惊羽,眸中是沙场将帅的决绝:“我今日不是来讲理的,是来清君侧、除内鬼的。他既敢动沈惊寒,敢布下这等死局,就该料到,会有被我撞破的一日。”
夜色如墨,风雪更狂。
观主书房外,连守夜的弟子都已被调开,死寂得可怕。苏清辞抬手,玄铁长剑轻抵门缝,只听“咔”一声轻响,陈旧木栓应声而断。
屋内烛火早已熄灭,唯有窗缝漏进的雪光,映出一道负手而立的背影。
观主的声音平静得诡异,听不出半分慌乱:“清辞,你终究还是来了。”
苏清辞推门而入,长剑直指对方背影:“师父。”
这一声“师父”,喊得冰冷,再无半分昔日师徒情分。
观主缓缓转身,脸上再无平日慈和悲悯,只剩一片阴鸷。他看着苏清辞手中长剑,又看了看她身后甲胄森严的沈惊羽,忽然低笑出声:“我以为,你会先在谷中葬身,没想到,你竟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几分。”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走出忘川谷。”苏清辞步步紧逼,“沈惊寒手握北境兵权,挡了你与外敌勾结的路,你便借清虚观之名布下死局,引他入谷,再借我与沈惊羽寻人之机,一网打尽。”
“没错。”观主坦然承认,眼中闪过疯狂,“这北境本就不该由一个毛头小子掌控,只有我,只有清虚观,才能稳住这乱世!沈惊寒太过刚直,不懂变通,留着他,只会毁了所有人!”
“所以你就滥杀无辜,联手外敌,置万千北境百姓于不顾?”苏清辞胸中戾气翻涌,“你口中的大道,不过是你权欲熏心的遮羞布!”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观主手腕一翻,一柄泛着幽蓝毒光的短剑赫然在手,“你既撞破一切,那就留在这里,给惊寒陪葬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掠起,正是虚观独步天下的流云步!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毒剑直刺苏清辞心口!
沈惊羽大惊,挥刀上前阻拦,却被观主袖中甩出的银索缠住刀刃,猛地拖拽出去。
苏清辞不退反进,玄甲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冷光。她不闪不避,长剑横斩,招式凌厉,全然不是女子清柔剑法,而是镇北军浴血沙场的搏杀之术!
“你竟学了兵家剑术?”观主眼中惊怒交加。
“我不仅学了,还知道,你这流云步,右肋下是破绽!”
苏清辞一声清喝,剑走偏锋,精准刺向他软肋!
观主猝不及防,慌忙躲闪,肩头仍被剑锋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染红道袍。他痛呼一声,毒剑反击,招招致命。
屋内桌椅尽数被剑气撕碎,烛台倒地,火星引燃了帘幕,火光骤起,映得两张决绝的脸忽明忽暗。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救沈惊寒?”观主咳着血,狞笑不止,“忘川谷底机关遍布,还有我布下的重兵,他早就是一具死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