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京城风云·奸相布局

京城的秋，来得比北地更晚，却藏着蚀骨的寒意。

紫禁城红墙高耸，琉璃瓦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光，宫墙之内，暗流早已汹涌成涛，而掌控这一切的，正是当朝丞相柳秉谦。

丞相府位于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朱门高墙，雕梁画栋，府内陈设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森冷的威压。此刻，书房内香烟袅袅，檀香压不住空气中的阴沉，柳秉谦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一身紫袍绣着金线云纹，面容儒雅，眼角的皱纹却藏着阴鸷与狠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下方站着两名身着黑衣的贴身护卫，皆是他豢养多年的死士，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

“谢无烬那逆贼，还没找到？”柳秉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尾音微微上扬，透着浓浓的不满。

为首的护卫心头一紧，连忙跪地回禀：“回丞相，属下已将京城内外、南北要道尽数封锁，各处关卡严查，可谢无烬狡猾至极，自江南逃离后，便没了踪迹，只查到他曾在北地边境出现过，随后便彻底失联，想必是躲进了暗卫营的隐秘据点。”

“暗卫营？”柳秉谦冷笑一声，眸中寒光乍现，“那群先帝留下的死士，倒是忠心耿耿。可惜，一群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府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底满是睥睨天下的野心。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结党营私，笼络朝臣，掌控京城防卫，就等一个时机，取而代之，坐拥这万里江山。先帝留下的玄玉匣，是他最大的隐患，匣中那些罪证，若是公之于众，他多年筹谋将毁于一旦，株连九族都是轻的。

“谢无烬此人，留不得。”柳秉谦声音骤然变冷，“他不仅带着玄玉匣，更懂暗卫营的所有布防，若是让他联络上旧部，再把密信送到陛下手中，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他深知，如今的皇帝虽年幼，却并非昏庸无能，只是一直被他架空权势，手中无兵无权。若是让皇帝拿到玄玉匣中的证据，得到暗卫营的支持，必定会联合忠良之臣，对他下手。

“传令下去，”柳秉谦转过身，眸中杀意毕露，“加派人手，深挖北地所有暗卫营据点，掘地三尺，也要把谢无烬和玄玉匣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让他跑了，你们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护卫齐声应道，起身快步退下。

待书房内只剩自己，柳秉谦走到书架前，转动角落里的玉扣，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面暗格，暗格中放着一封密函，正是他勾结北狄的书信。他将密函取出，指尖摩挲着信纸，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谢无烬以为玄玉匣是致命杀器，却不知，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北狄兵马已在边境集结，只要时机一到，里应外合，这大靖江山，便是他柳秉谦的囊中之物。到那时，别说一个谢无烬，就算是整个暗卫营，都将化为灰烬。

“谢无烬，你以为躲起来就能安然无恙？你以为凭一枚玄玉匣，就能扳倒我？”柳秉谦低声自语，语气满是不屑，“太天真了。这天下，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你不过是我登顶路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如今，也该是你出局的时候了。”

他忽然想起一事，又唤来管家，沉声吩咐：“去查一查，谢无烬在江南，可有什么牵挂之人。本相记得，他逃去江南时，曾在一家医馆落脚，那医馆的女医，似乎与他关系匪浅。”

管家连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查。”

柳秉谦眸中闪过一丝狠辣，若是能用江南那人牵制谢无烬，倒省了他不少功夫。谢无烬一身傲骨，软硬不吃，唯有软肋，最是好拿捏。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养心殿内。

年幼的皇帝萧景珩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密信，指尖微微泛白。这封信，正是谢无烬派人暗中送来的，信中详述了柳秉谦谋逆的罪证，还有玄玉匣的下落，以及他目前的处境。

“陛下，柳丞相如今掌控京城防卫，宫外全是他的人，咱们若是轻举妄动，恐怕会打草惊蛇。”身旁的太监总管李福全低声劝道，满脸担忧，“谢统领信中说，让您暂且隐忍，他定会寻机将玄玉匣送入宫中，为陛下铲除奸佞。”

萧景珩握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自幼登基，形同傀儡，朝政大权全被柳秉谦把持，朝中忠臣多被柳秉谦迫害，他空有帝王之名，却无帝王之实。如今终于等到谢无烬的消息，看到扳倒柳秉谦的希望，他怎能不心急。

“李福全，你说，谢无烬真的能成功吗？”萧景珩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

李福全连忙躬身：“陛下，谢统领忠心耿耿，乃是国之栋梁，他既然许下承诺，必定会全力以赴。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作一无所知，稳住柳秉谦，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