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救人,她后背有蛊神胎记
暴雨倾盆。
我刚带着尸王和七具行尸走出落尸岭,前方密林里就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刀兵相接,夹杂闷哼。
有人在厮杀。
金蚕在我脑海突然开口:“左边三个,右边一个。那一个快撑不住了。”
我脚步一顿:“你能说话了?”
“我一直能说话。是你太弱,听不见。”它语气带着嫌弃,但很快压低声音,“别打岔,那三个人身上有蛊毒阴气,来头不小。我劝你别管——”
我没听它说完,已经循声冲了过去。
树丛猛地被踹开——
一道身影踉跄冲出。
是个少女。
湿透的苗装紧贴在身上,银饰叮当作响。黑发黏在脸颊上,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眉眼凌厉,嘴唇紧抿,像一头受伤的母豹。
她右手握着一柄短苗刀,刀刃还在滴血。
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血。
但她没倒下。哪怕肩头嵌着一颗子弹,伤口边缘发黑发紫,她依然站得笔直,刀尖对着追来的三个人。
身后三道黑影紧追而至,呈三角形将她围住。三人黑布蒙面,掌心凝着邪异的黑气,雨水浇在上面冒出一股白烟。
“苗疆余孽,交出蛊印,留你全尸!”领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少女没有答话。她咬着牙,苗刀横斩——
当!
领头的抬手格挡,黑气凝成实质,硬生生接住这一刀。少女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三步,肩头剧烈起伏,伤口崩裂,黑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她中毒了,一直在带毒作战。
“蛊毒入体,你还能撑多久?”领头的一声嗤笑,“乖乖束手就擒,少吃点苦头。”
少女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但她脚下已经不稳了,踩在泥泞里,身形晃了晃。
我冲了出去。
“住手!”
三个黑衣人同时回头。
他们看见了我身后沉默伫立的尸王——那具高大青灰、赤红双眼的高大身影——还有七具整齐列队的行尸,脸色齐刷刷变了。
“赶尸匠?”
领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冷笑出声:“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以为带几具尸体就能吓住我们?”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贪婪:“一起上。先解决小的,再抢尸王。”
三人同时扑来。黑气从掌心涌出,凝成爪形,直扣我心口。
我心头一紧,握紧赶尸鞭——
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
尸王往前踏了一步。
赤红的双眼骤然亮起,滔天煞气像实质一样碾压过去。雨水在他周身三尺之外就被震开,形成一片真空。
“砰!”
尸王一掌拍出,像拍三只苍蝇。
领头的胸口塌了一块,嘴里涌出黑血,眼睛瞪得溜圆。另一个撞在一棵树上,树干当场折断。第三个跑得最快,被尸王随手一掌拍在后背,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雨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昏死过去,趴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我手心全是冷汗。要不是我爹出手,刚才那一下我未必接得住。
“你爹这战斗力够凶。”金蚕在我脑海啧啧两声,语气一转,“不过你刚才冲出去的时候,腿在抖吧?”
“闭嘴。”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少女面前蹲下。
她警惕地抬头,眼神冰冷倔强。哪怕站都站不稳了,刀尖还对着我,握刀的手没有半分松动。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苗疆口音。
“路过。”我看向她流血的肩头,“子弹卡在里面,还带着毒。不取出来,你这条胳膊保不住。”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淌下来,她连眼都没眨。
“帮我取出来。”她说,干脆利落,“我不怕疼。”
说完,她收起刀,侧身坐好。脊背挺得笔直,把受伤的肩膀露出来。
“你叫什么?”我问。
“阿月。”
“陈九。”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我拆开她湿透的衣角,把伤口周围的碎布拨开。
指尖刚触到皮肤——
我目光猛地一凝。
阿月后背雪白的肌肤上,赫然浮现一枚深蓝色的蝴蝶胎记。
不是普通的胎记。那纹路繁复精妙,每一道线条都像活的一样,隐隐透着幽光。蝴蝶翅膀微微起伏,像在呼吸,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金蚕在我脑海里炸了锅——
“蛊神蝶印!!!”
它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穿我的耳膜:“她是苗疆蛊神嫡系后人!万蛊之祖的血脉!难怪那三个人追她——这丫头的血脉比你还金贵一百倍!不对,一千倍!”
我心头一震。蛊神血脉?师父临终前说我娘出身苗疆白家蛊脉。眼前这少女——
“发什么呆?”阿月回头看我,眉头微皱,“取个子弹要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