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蛊神信物

“我感应到了……”她喃喃地说，眉头紧皱，“很远的……很冷的……有很多死人的地方……”

“是尸仙。”白灵的声音很平静。

阿月的眼皮剧烈颤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咬着嘴唇，手指攥紧铃铛，指节发白。“它在……在很北边……雪山上……地底下……”

“昆仑。”白灵替她说出了那个名字。

阿月睁开眼睛，银色的瞳孔里满是疲惫。她把铃铛递还给我，手还在微微发抖。“我感应到它的位置了。昆仑虚，西面，一座雪山底下。很深，很黑，周围全是死人。”

“昆仑虚。”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麻老四的秘录里提到过，三张地图里的第三张就是昆仑虚，标注着“封印之地”。尸仙的本体，就封印在那里。

“你能感应到具体的位置？”我问阿月。

“能。但只能感应一个大致的方位。”她看了一眼手里的铃铛，“有这个铃铛在，我就能一直感应到它。它跑不了。”

白灵靠在门框上，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十九年了，我一直不知道尸仙到底被封在昆仑虚的哪个位置。蛊神之力被封印在我体内，感应不到那么远。现在好了——你们能找到它了。”

“找到之后呢？”我问，“杀过去？”

“你打得过吗？”白灵反问。

我沉默了。打不过。我现在连尸仙的一个投影都打不过，更别说本体了。

“先找齐三样东西。”白灵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蛊神的眼泪。在万蛊窟最深处，能让阿月的蛊神之力真正觉醒。第二，你爹的尸王之力。能用三次，省着点用。第三——你师父。”

“师父？”

“麻老四的尸解大法，七日期满他就会复活。但他复活之后会很虚弱，需要时间恢复。”白灵顿了顿，“他脑子里有很多你还不知道的东西——尸仙的弱点、封印的方法、还有龙三炮身上尸蛊的解蛊之法。”

我攥紧了拳头。师父还活着，他真的有解蛊之法？

“找到这三样东西，你们才有资格去昆仑虚。”白灵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钉进骨头里的钉子，“在那之前，别去找尸仙。去了就是送死。”

阿月走到我身边，从我手里拿过铃铛，低头看了看，又塞回我手里。“你拿着。你是赶尸匠，铃铛在你手里才有用。”

“可它和你的血脉共鸣——”

“共鸣归共鸣，用归用。”阿月看着我，银色的瞳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是要走在最前面的人。铃铛在你手里，才能镇住路上的邪祟。在我手里，就是个摆件。”

金蚕从我肩头探出头来，盯着铃铛看了半天。“本蛊就说那破铃铛不简单。当年蛊神用的东西，能简单吗？”

“你早就知道？”我问。

“本蛊猜的。”金蚕理直气壮，“你师父那种人，会把真东西随便给你？肯定是藏着掖着，等你够格了再给。本蛊活了——”

“一千年，什么没见过。”我替它说完了。

金蚕哼了一声，把头缩回去了。

白灵摸索着走到竹屋门口，扶着门框站定。“天快黑了，你们今晚住下，明天再走。”

月应了一声。

白灵转过身，空洞的眼眶对着我。“九儿，你进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