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秘录终页，映出尸仙

“所以，我要集齐三种力量——赶尸我有，蛊术阿月有，守墓之力在爹原身。回湘西，找原身，取守墓之力。”

白灵缓缓点头。

“怎么取？”

她又沉默了。

阿月忽然开口，声音清亮：“蛊神的眼泪。”

我和白灵同时看向她。

“蛊神眼泪，能解世间蛊毒，也能唤醒沉睡的血脉。”阿月盯着秘录镜子里的尸仙，那张扭曲的脸还在静静凝视我们，“守墓之力在原身里沉睡了十九年，像被封印的种子。蛊神眼泪，就是唤醒它的钥匙。”

“所以，万蛊窟，必须去。”我握紧秘录，眼神坚定。

“必须去。”阿月点头，银瞳里闪过决绝，“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我的蛊神之力已觉醒，只是未圆满。但你的守墓之力——还在沉睡。没有它，你去昆仑，也杀不死尸仙。”

我看着秘录里那张没有温度的脸，忽然笑了：“那还等什么？”

阿月合上秘录，银光从纸面退去，空白页恢复如初，尸仙、黑雾、字迹，全藏进了纸纹深处。但我知道，它们从未消失。

白灵摸索着走回竹屋，在门口停了很久，轻声开口：“九儿。”

“嗯。”

“你爹用一次守墓之力，少十年。化尸王时，又把剩下的命搭进去了。”她转过身，空眼眶对着我，“你要用它的时候，想清楚。”

“想清楚了。”

她没再说话，走进竹屋，轻轻关上门。风铃叮当作响，又归于寂静。

阿月站在我身边，看着竹屋的门，声音软了几分：“姑姑怕你，跟你爹一样。”

“我知道。”

“你还是要去？”

“去。”

阿月没劝，走到老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闭眼。银色蝴蝶纹路在手背亮起，像夜里的萤火虫。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将秘录揣进怀里。

“阿月。”

“嗯。”

“三种力量集齐，才能破九重封印。赶尸是我，蛊术是你，守墓是我爹的。我们要回湘西，取守墓之力；再去万蛊窟，取蛊神眼泪；最后去昆仑，杀尸仙。”

睁眼，银瞳望着槐树冠的影子，“湘西灵堂，原身还在。”

“来回多十天。”

“十天就十天。”

她没再说话，重新闭眼，手背上的银光慢慢暗下去，像一盏灯被调小了火。

金蚕在我心口动了动，没醒，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嗡鸣。

月亮从云层后完全露出，清辉洒遍蝶谷，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阿月的影子和我的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像两个靠得很近的灵魂。

“陈九。”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用守墓之力，少十年寿命。”

我想了想，想起麻老四常说的那句话，嘴角扬起：“麻老四教过，赶尸匠行得正坐得直，该做的事就做，该扛的命就扛。少十年，又如何？”

阿月没接话，却悄悄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我的肩膀。她的嘴角动了动，终于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像月光落在水面，轻轻一晃。

夜风吹过，风铃叮当作响，远处山涧的流水声哗哗作响，像在为我们送行。

三种力量，一线牵。

湘西，灵堂，原身。

万蛊窟，蛊神泪。

昆仑，尸仙，终局。

这场十九年的宿命，终于要启程了。

阿月指尖突然按在秘录上，猛地抬头，银瞳里闪过一丝异样：“对了，你爹的原身，不止在湘西灵堂——”

话没说完，她又顿住，只是盯着秘录的最后一页，眉头微蹙。

我心头一紧，刚要追问，她却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树干：“没什么。先睡，明天回湘西。”

月光下，她的侧脸藏在阴影里，不知藏着什么秘密。

而秘录的最后一页，纸纹深处，似乎有一缕黑雾，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