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响

林也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那俺明天还去。给他带新的。”

“好。”

铁牛把背包背好，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

“林也，你说咱们小队是不是该有个名字？”

“你想叫什么？”

“俺想了几个——‘冰墙钉子户’、‘高压锅突击队’、‘陈队的姜茶铺’。”

“……太难听了。”

“那你说叫啥？”

“‘冰缝快递’？”

“太没气势了！”

回到观测站，温软在门口等着。听说是起名字，她也来了兴致：“‘企鹅邻居’？”

“太可爱了。”

“‘守夜人’？”

“太文艺了。”

苏晚从监测室探出头：“‘冰墙观测与虚空防御特别行动组’。”

“……太长了。”

“那就简称‘冰防组’。”

“像卖冰棍的。”

影刃靠在墙边，铁牛凑过去：“你也想一个呗。”

沉默了三秒。“‘回声’。”

“回声？”铁牛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俺们在上面喊，他在下面能听到？”

影刃没有回答，但嘴角动了一下。

“‘回声’……”铁牛念叨了几遍，“这个好！”

“但太文艺了。”林也说。

“那加个字？叫‘硬核回声’？”

“更难听了。”

陆寻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叫什么？”

“起名字！”铁牛喊，“陆队你也来想一个！”

陆寻想了想。“极境护卫队。”

“极境？”铁牛挠头，“啥意思？”

“极地的边界。我们守的就是这个。”

“太正经了。”林也摇头。

我站在旁边，听着他们吵，突然开口：“叫‘回响’。”

所有人看向我。

“回声是被动的。回响是主动留下的。”我看着冰墙的方向，“陈烈在下面守了三十年，他留下的东西，不是回声，是回响。”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铁牛第一个开口：“俺觉得行。俺们在上面做的事，下面的人能听到。下面的人做的事，俺们也不会忘。”

林也想了想，点了点头：“比‘高压锅突击队’强。”

温软轻声说：“挺好的。有温度。”

影刃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陆寻嘴角动了一下。“那就叫回响。”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铁牛，明天去冰缝的时候，帮我带句话。”

“啥话？”

“就说——他爷爷到死都在找他。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想告诉他，他做得对。”

铁牛愣了一下，用力点头。“好。俺一定带到。”

大家各自散去。铁牛抱着保温壶往维修间走，嘴里哼着跑调的曲子。

林也站在我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你觉得‘回响’这个名字，陈烈能听到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铁牛每天都去喊。他喊了，陈烈就喘气了。”

林也看着我，嘴角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都是。”

“才不是。”她别过脸，耳尖又红了，“之前你说话跟冰墙似的。”

“那是跟你不熟。”

“现在熟了？”

我想了想。“还行。”

她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回响’挺好的。比‘冰光搭档’强。”

“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冰光搭档’吗？”

“那是之前！”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剥开她早上塞给我的那颗糖。橘子味的，很甜。

明天，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