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刺危机·笑闹救美

姬昭吃完那根裹着纸条的笋干，指尖在碟边轻轻擦了下。她起身时目光扫过厨房门口的端木笑，对方正低头收拾碗筷，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步。

刚走到演武场边缘，身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她没回头，左手已按上腰间软剑。刀光从斜后方劈来，速度不慢，但轨迹偏右，离她肩头尚有三寸距离。

她旋身出剑。

软剑如蛇般弹起，剑尖直点对方曲池穴。那人手腕一麻，刀脱手落地。她顺势反手一挑，剑刃压住对方咽喉，脚下错步横移，将人制住。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那人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姬昭收剑入鞘，站在原地没说话。

树后传来笑声。

端木笑从一棵老槐树后走出来，手里还拎着菜篮。他蹲下扯掉那人面罩，露出一张陌生脸孔。他拍了拍对方肩膀：“行了，没事了，回去吧。”

那人点点头，自己爬起来，朝别院外走去。动作利索，毫无伤痕。

端木笑站起身，把菜篮放在石凳上，笑嘻嘻地说：“公主反应真快！要不要赏我个笑脸？”

姬昭看着他。

“你安排的？”她问。

坦然承认，“想看看您遇上突发情况能不能应对。”

“拿刀的人是你手下？”

“对，不会伤您。”

“刀偏了三寸。”

“怕太近吓着您。”

“下次，”她盯着他眼睛，“刀再偏半寸，我便刺你透心凉。”

说完她转身就走。

端木笑站在原地没动。等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弯腰捡起那把掉落的刀。刀身完好，连个缺口都没有。他吹了口气，把灰尘吹走，放进菜篮底下。

仆人们听到动静陆续赶来。

一个老嬷嬷扶着门框喘气：“公主……刚才那是刺客？”

“不像。”另一个小厮凑上前，“看那姿势，倒像是被点住了穴道。”

“公主出剑太快了，我没看清。”

“她还会武功？不是说她在别院养病吗？”

议论声四起。

端木笑提着菜篮从人群边走过，插嘴道：“哪来的刺客，一只野狗闯进来，公主用剑吓跑了它。”

众人愣住。

“狗呢？”有人问。

“跑了呗。”他耸肩，“还能留着炖汤？”

没人再追问。大家看了看空荡荡的演武场，又看看端木笑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慢慢散了。

厨房里，他把菜一样样拿出来摆好。土豆、青菜、豆腐。最后从篮底抽出那把刀，用布包好塞进灶台角落。

他洗手时抬头看了眼窗外。

姬昭房里的灯已经亮了。

她坐在案前，面前摊开一本账册。这是别院每月的物资进出记录。她翻到上个月西岭方向送来的药材栏，停住。

数量不对。

标注是二十斤当归，但入库单上的签字笔迹和以往不同。她抽出另一份旧单子对比，发现“岭”字最后一笔勾得太高。

她合上账册，手指在封皮上轻敲两下。

外面天色渐暗。

端木笑在灶台前煮粥。米粒在锅里翻滚，他一边搅一边听外面动静。脚步声响起，他抬眼。

姬昭推门进来。

他停下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