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院夜袭·血战护主

她盯着看了几秒，伸手摸向剑柄。

剑鞘完好，但抽出一半时，发现刃口有一道细小缺口。应该是刚才格挡时磕到了什么硬物。

她放下剑，拿起铜牌翻看背面。

背面空白，但靠近边缘处有一道划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刮过，试图抹掉什么。

她用指甲轻轻蹭了蹭那道痕迹。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从厨房方向过来，停在她门前。

她没动。

门没开。

片刻后，脚步声退了回去。

她依旧坐着。

铜牌还在手里。

外面，端木笑回到厨房旁的小屋。

他脱下外袍，撕开肩部衣料。伤口不算深，但流血不止。他拿出药粉撒上，又用布条缠紧。

做完这些，他从怀中掏出另一块铜牌。

一模一样，也是“玄”字头，也带着蛇鳞纹。

他把两块并排放在桌上。

然后吹灭灯。

屋里黑了。

只有桌上铜牌反着一点微弱的光。

姬昭坐在黑暗里，手指慢慢摩挲剑刃缺口。

她忽然想起端木笑挡在她身前的那一瞬。

他背对着她，肩头裂开，血往下滴，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闭眼。

再睁眼时，已经起身走到门边。

她开门。

院子里没人。

那三个黑衣人还站着，像三尊石像。

她走向厨房。

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屋里空无一人。灶台冷了，水缸满着，案板上放着半块未切完的姜。

她转身出来。

经过小屋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停步。

门缝透不出光。

她抬起手，准备敲门。

可就在这一刻，屋内传出低语。

“……不能伤她。”

声音很轻，是端木笑。

她手停在半空。

屋内再无声响。

她缓缓放下手。

转身回房。

这一次，她点了灯。

灯火跳了一下，照亮桌上的铜牌。

她坐下，拿起它，再次翻看背面刮痕。

指甲沿着那道痕迹来回划动。

突然，她发现刮痕底部有一点凸起。

很小，几乎感觉不到。

她凑近灯下。

用指甲尖轻轻一挑。

一点金属屑脱落。

下面露出半个字。

是个“冥”字的右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