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院夜袭·血战护主

夜风停了。

姬昭坐在桌前，手还按在《天机策》残卷上。窗外没有声音，连虫鸣都断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门缝，外面漆黑一片。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软剑。

剑刚握稳，檐角铜铃响了半声，戛然而止。

她推门出去。

月光洒在院中青砖上，映出十道黑影跃过围墙。三人直扑正屋门窗，其余分散两侧，动作整齐，刀未出鞘却杀气已至。

她不退，反手拔剑。

软剑出鞘瞬间划出一道银光，左侧两人刚落地，手中钢刀已被剑锋卷住，脱手飞出撞上院墙，哐当落地。

第三人横刀劈来，她侧身避过，剑尖挑向对方手腕，逼得他后撤半步。另两人从背后包抄，三把刀同时压下。

她旋身翻腕，剑身如龙回转，三柄刀齐齐被荡开。

脚步未停，她顺势向前一步，剑刃贴着一人手臂掠过，逼得对方收刀防守。第二击紧随其后，剑尖点地借力腾空，一脚踹中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绕到屋后，袖中滑出一枚圆球状物，朝窗内掷去。

她眼角余光扫见，正要追击，人影已退。

一道灰影从厨房方向疾冲而来，手中一对判官笔交错而出，半空中将那圆球击碎。粉末四散，落在地上发出轻微嘶响，地面立刻泛起白烟。

端木笑落地站定，背对她半步，判官笔一左一右架在身前。

“公主。”他低声说，“今晚我不演了。”

话音未落，右肩猛然一痛。

他低头看见靛蓝劲装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流下来。偷袭者已退入暗处，只留下一抹残影。

他没追，反而转身挡在她前面，判官笔横扫一圈，逼退逼近的三人。

“别管我。”他说，“你主攻，我控场。”

她没回应，但下一秒已冲上前去。

软剑如雨点般刺出，每一击都逼得敌人格挡后退。一人挥刀砍向她腰侧，她矮身闪过，剑锋顺势缠上刀身，用力一绞，那人虎口震裂，刀落地。

另一人从侧面突刺，她旋身让开，剑柄撞向对方太阳穴，那人晃了两下倒地。

端木笑那边也没闲着。他左手笔点向一人咽喉，对方仰头躲过，右手笔却已扫向膝盖，咔的一声，那人腿骨错位跪地。第三击更快，笔尖戳中胸口要穴，那人僵住不动。

三个黑衣人被点中穴道，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剩下七人见势不对，迅速后撤。两人断后，其余抬走受伤同伙，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她提剑欲追。

一只手拦在她面前。

“别追。”端木笑说，“有埋伏。”

她停下。

他收回手，抬手抹了把肩上的血，掌心染红。他低头看了看，又咧嘴一笑。

“这血不是我的。”他说，“是那个家伙的——我刺中他心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沾着血，递到她面前。

“顺手拿的。”他说，“您瞧，玄字头，底纹带蛇鳞，像是边关那边的东西。”

她接过铜牌，指尖触到表面刻痕。材质偏硬，不像普通黄铜，边缘有磨损痕迹，显然是常用之物。

她没说话，转身走向那三个被制住的黑衣人。

蹲下身，她伸手探其中一人的鼻息。呼吸平稳，脉搏有力，确实是被点穴，不是假死也不是中毒。

她看向端木笑。

“你能解？”

说，“但现在不解。”

“为什么？”

“让他们在这儿站一晚上，也好提醒别人别乱来。”他靠在墙上，右手按住伤口，“再说，我也怕一解开，他们立马咬毒自尽。”

她点头。

站起来，她扫视四周。

窗棂被撞裂了一角，门槛上有脚印，深浅不一，应是多人踩踏所致。地上散落兵器两把，刀身无铭文，锻造粗糙。还有那枚被击碎的毒烟弹残壳，边缘焦黑。

她弯腰捡起一把刀，翻看刀柄内侧。没有标记，但握把缠布磨损严重，说明常用。

“这些人训练有素。”她说。

“不止。”端木笑说，“配合默契，进退有序。不是江湖散人，是成建制的杀手。”

她把刀放回原处。

“明日清查。”她说。

说完，她转身回房。

门关上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院中景象。三人僵立如木偶，血迹未干，铜牌在袖中贴着手臂，冰凉。

她进屋，关门。

灯没点。

她走到桌前，从袖中取出铜牌，放在桌上。月光照进来，照在“玄”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