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试探交锋·戏精应答

晨光落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姬昭站在原地，剑已入鞘。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端木笑。

端木笑也没走。他站在石阶下，灰袍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腰间的酒葫芦空了半边，发带松垮地垂在肩头。

两人之间隔着五步距离，像一根绷紧的线。

“你可知，”姬昭开口，声音不高，“先帝派来保护我的人，现在在哪？”

端木笑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她，忽然弯腰蹲下，随手从地上捡了根枯枝。

他在石阶前的土面上画了个圈。

“先帝派的人啊……”他歪着头，语气轻松，“大概在山脚下种地呢？”

说完他还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姬昭没笑。她往前走了一步，踩在石阶最高处，影子投下来，盖住了那个圆圈。

“那你呢？”她问。

“我？”端木笑耸肩，“我真只是个厨子。每天切菜砍柴，顺手给公主做顿饭。要说功夫——”他扬了扬手里的树枝，“也就切鱼快点，能一刀砍断鱼头。”

他把树枝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仰头看她：“公主不信？改天我当面演示。”

姬昭盯着他看了几息。

风从南边吹过来，卷起一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那下次，”她说，“你砍自己的头试试。”

端木笑坐着没动。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片刻的静默，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吊儿郎当的笑，也不是装傻时的敷衍，而是忽然放松下来的笑，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佩服。

“公主今日心情不错啊，”他说，“竟开起玩笑了。”

姬昭没接话。

她站在那里，衣袖微动，指尖离剑柄只有一寸。

端木笑依旧坐在地上，灰袍沾了尘土，嘴角还挂着笑。他没再解释，也没起身离开，就像刚才那句话根本没被问过。

空气停了一会儿。

姬昭终于转身，走向房门。她的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端木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慢慢站起身。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手把酒葫芦挂在腰上。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被风吹散的圆圈，伸手抹平了最后一道痕迹。

太阳升得更高了。厨房那边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老仆在清理灶台前的碎叶。

端木笑朝厨房走去，路过库房时脚步顿了一下。门上的新锁闪着光，铁链结实，钥匙只有一把。

他没碰锁，径直走了过去。

进厨房后，他掀开锅盖，里面的米粥已经凉了。他舀了一勺倒进碗里，又加了点盐，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咸了。

他放下碗，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在磨石上蹭了两下。刀刃发出沙沙声。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姬昭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灶台、锅碗、地上的柴堆，最后落在他手中的刀上。

“你要做饭？”她问。

木笑继续磨刀，“中午吃炖菜。”

“昨夜吃的豆腐，是你买的？”

“镇上李婶家做的。”他抬头，“新鲜。”

“李婶的儿子，前天去了西岭。”

端木笑的手停了一下。

说，“那可能路上耽搁了。”

姬昭走近一步。“你昨天说没去过库房。”

“我没去。”

“可库房少了三包药材。”

“那就该查账。”他放下刀，擦了擦手，“不是一直有人在查吗？”

姬昭看着他。

他迎着她的视线，表情自然，眼神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