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冷拒同行·装病留院

山道上的风还在吹，姬昭的脚步没有停。

她走出几步，忽然转身，目光落在端木笑身上。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干粮，嘴角还带着笑，像是真的以为自己能跟着走到底。

她没说话，转身就往回走。

端木笑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公主？”

“谁准你跟了？”她站在院门口，声音冷得像井水。

“您不是给了干粮……”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她。

“那是试探。”她说，“看你有没有自知之明。”

端木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站直身子，把干粮放回怀里，“所以，我还是不能去？”

“你留下。”她只说了三个字，转身进了院子。

端木笑没动。他知道她会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确认——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听话，还是又偷偷跟上去。

他猜对了。

一刻钟后，姬昭从东厢房出来，肩上多了件披风，腰间软剑系紧，行装齐整。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端木笑正坐在灶前的小凳上，低头摆弄酒葫芦。

“我走了。”她说。

端木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捂住肚子，闷哼一声。

姬昭皱眉。

“哎哟……疼……”他弯下腰，一手撑地，额头冒出汗来，“不行……这病……发了……”

“什么病？”她站在门口，没走近。

“旧疾。”他喘着气，“您一走，我就犯病。上次您去后山采药，我在屋里躺了三天，饭都没吃一口。”

“那你躺着。”她说完就要走。

“别！”他猛地抬头，“您不能走！我要是死在这儿，谁给您送情报？谁帮您查账？谁……谁半夜听琴？”

姬昭脚步一顿。

端木笑趁机滚倒在地，抱着肚子打滚，“疼啊……救救我……我不求别的，就求您带我走……我保证不说话，不添乱，连水囊都自己背！”

姬昭走回来，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他躺在地上，脸色发白，一只手抓着衣襟，像是真疼得厉害。

“肚子疼，”她开口，“还能喊这么大声？”

端木笑一僵。

“你昨天夜里翻墙取镖的时候，也没这么费劲。”她冷冷道，“现在倒连路都走不了了？”

他咧嘴一笑，还想说话。

姬昭抬脚，一脚踢开他抱住她腿的手。

“再闹，我现在就让你真疼。”

端木笑倒在床上，缩成一团，嘴里还哼哼着，但没再往下扑。

姬昭转身要走。

“公主！”他又叫住她，“我真的不能留这儿！我会死的！没人给我做饭，没人陪我说话，我会饿死、闷死、吓死！”

“那就死。”她说，“正好省事。”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端木笑没追。他躺在床榻上，听着她的脚步穿过堂屋，走向院门。

吱呀——

院门开了。

脚步声远去。

他慢慢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把酒葫芦挂回腰间。床单皱了一片，是他故意蹭的。他躺回去，闭上眼，呼吸放慢，像是真的病倒了。

可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等了半盏茶功夫，院门又被推开。

他立刻闭眼，继续装睡。

脚步声很轻，是姬昭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人。

端木笑一动不动。

她走近，在床边站定。

“我知道你在装。”她说。

端木笑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