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路遇埋伏·现身救美

马车轮子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

姬昭坐在里面，手放在软剑柄上。她没看外面，也没动。从别院出来已经两个时辰，山路越走越窄，两边坡陡得几乎贴着车顶。

她知道有人在跟着。不是一个人，是一群。脚步轻，藏得好，但逃不过她的耳朵。端木笑安排的那些人，她没点破，也没赶走。她现在不想管。

可她刚想到这儿，车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马夫哼都没哼一下，整个人歪倒在车辕上。缰绳掉了，马受惊往前冲了一段，又被什么绊住，停了下来。

车门被踹开。

七个人从山坡上跳下来，穿黑衣，蒙面，手里是清一色的厚背刀。他们不说话，直接砍车门框，刀口朝内，明显是要活捉。

姬昭拔剑。

第一刀劈进来时，她已经站起。软剑横扫，逼退一人。第二人从侧面扑进，她侧身躲过，剑尖点中对方手腕，刀落地。第三人上来夹击，她后退半步，脚抵住车厢壁借力跃起，一脚踢中下巴。

可空间太小，她没法腾挪。

第四个人从头顶翻入，刀直劈她肩颈。她举剑格挡，震得虎口发麻。第五人堵住出口，第六人绕到车尾，第七人站在坡上没动，像是在指挥。

她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就在第四人第二刀要落下的瞬间，树梢动了。

一道人影从高处跳下，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他手里一对判官笔，左右开弓，点中三人咽喉。那三人连哼都没哼，直接倒地。

剩下四人立刻散开，两人守前，两人护后，阵型立刻变了。

车里的姬昭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猛地拉开。一只手伸进来，抓住她胳膊往外拽。

她本能挣扎，剑尖指向来人胸口。

“是我。”端木笑说。

她看清是他，剑没收，但也没松手。

他不管，直接把她拉出车厢。她落地不稳，他伸手扶了一下腰，她立刻甩开。

“你干什么？”她问。

“救人。”他说。

她没再理他，转身面对四个黑衣人。软剑在手，她往前一步。

端木笑站到她身边，没说话，但判官笔已经握紧。

四人没动，也不攻。他们看着地上倒下的同伙，又看了看坡顶那个一直没动手的人。那人抬了下手，四人立刻后退，两人一组，分别退入两侧林中。

动作整齐，像练过很多次。

姬昭想追。

端木笑拦住她：“别去。”

“让开。”她说。

“他们不是普通刺客。”他说，“有组织，有指挥，追进去危险。”

她盯着林子，没动。

他站在她旁边，呼吸平稳，酒葫芦挂在腰上，轻轻晃着。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她说。

“不知道。”他说。

“那你为什么跟上来？”

“我没跟。我本来就要走这条路。”

她转头看他：“你撒谎。”

他笑了笑：“你要我承认我偷偷跟着你也行。”

她冷着脸：“你没必要这样。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肉盾牌。”

“我知道。”他说，“但我说过会保护你，就得做到。”

她没接话，低头看自己的剑。剑刃上有血，不是她的。她用袖子擦掉。

“刚才够格吗？”他低头问她，“当人肉盾牌。”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她说，“先看路。”

说完她转身往马车走。

马夫还趴在车辕上，脖子一侧有红印，像是被点了穴。她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马也还好，只是受了惊，腿有点抖。

她把马夫拖下来，让他靠在石头边。然后检查马车。门框被砍出三道深痕，座椅裂了，地上有几滴血，不知是谁的。

她回头看端木笑。

他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

“你还站那儿干什么？”她问。

“等你发话。”他说。

“那就走。”

“去哪？”

“边关。”

“现在？”

“不然呢？等他们再来一次？”

他笑了，走过来，拍了拍马屁股。马打了个响鼻，站直了。

说，“我陪你。”

他爬上车辕，捡起缰绳。她没上车，而是走在旁边，手始终按在剑上。

“你不坐？”他问。

“走路清醒。”

“哦。”

山路继续向前，两边林子更密了。阳光照不进来，地上全是落叶。脚步踩上去，发出沙沙声。

走了大概一里地，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问。

她没答，而是看向右侧林子深处。

那里有一根树枝断了，断口很新。离地大约一人高，像是被人用手掰断的。

她走过去，蹲下看。

地上有脚印，鞋底纹路清晰，是北方军营常见的制式靴。不止一个，至少五个人经过。

她站起身，回头看他：“他们没走远。”

“看到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