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夜破局·机关初开

“那就只能开门。”

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你刚才那一剑，已经启动了第一层。现在差最后一步——填星。”

姬昭再次将软剑插入门缝，这次换了个角度，剑尖挑动内部一处卡榫。只听“咯噔”一声，铜片上的七个孔洞开始旋转，最终停在一个固定方位。

她退后一步，凝神看着。

端木笑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在拇指上轻轻一划，挤出一滴血珠。

“等等。”姬昭伸手拦住，“你做什么？”

“帮你开门啊。”他笑了笑，“你说不试血，可这门明显要个引子。我不如先试试我的血管不管用。要是没反应，说明非得你亲自动手。”

“你怎知我会信你？”

“你要不信，就自己来。”他把刀递过去，“不过时间不多，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别人往这儿赶。”

姬昭盯着他看了几息，接过小刀，在左手食指指尖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她抬起手，对准第一个孔洞，让血滴缓缓落下。

血珠落入孔中，发出轻微“滋”声，像是被吸了进去。紧接着，第一个孔洞亮起微弱红光。

她继续滴入第二滴、第三滴……每滴入一孔，便有一道红光亮起。到第六滴时，六道红光连成半弧，门体再度震颤。

第七滴血即将落下之际，端木笑忽然抬手，轻轻托了一下她的手腕。

动作很轻，几乎只是碰了下衣袖。

姬昭顿住，看向他。

“最后一滴，”他说，“小心点。别洒出来。”

她没说话，稳住手，让第七滴血准确落入最后一个孔洞。

七道红光瞬间贯通，形成完整北斗之形。铜片沉回原位，整道青铜门从中裂开一道缝隙，随即缓缓向两侧滑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像是多年未动的骨骼重新伸展。

门后是一条斜向下延伸的石阶，幽深不见底。空气里飘出一股陈年尘土味，混着淡淡的铁锈气息。

姬昭收起软剑，站在门前一步远的地方，目光投向黑暗深处。

端木笑走到她左后侧半步的位置停下，判官笔已归入袖中，酒葫芦依旧挂在腰间。他抬头看了看门顶的星图，轻声说：“有意思。这门认血，却不杀人。看来设机关的人，并不想拦死你。”

“或许，”姬昭说，“他只想确认来的人是不是我。”

“那现在确认完了。”他笑了笑，“接下来，你是想站着看一夜，还是进去瞧瞧？”

她没答，往前迈了半步，停在门槛边缘。鞋尖离石阶只有半寸距离。

风从门内吹出，带着凉意。

她右手伸进袖中，再次摸了摸那张纸条。它还在，边缘有些毛糙。

端木笑站定不动，视线扫过两侧墙根，耳朵微动，听着里面的动静。片刻后，他低声说：“没脚步声，也没呼吸。至少现在没人守在里面。”

“如果有机关，也不会等到现在。”

“可有机关，往往就在你抬脚的时候。”

两人静立片刻。门外只剩风声与树叶轻响。

姬昭的软剑垂在身侧，剑尖微微颤动，映着微光。

端木笑嘴角仍挂着那点笑意，眼神却已变得锐利。

石阶向下延伸，黑暗吞没了最初的几级台阶。

她抬起脚。

鞋底悬在空中，距第一级台阶仅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