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管死亡5
心爱的事物易主,伊西索斯心脏传来阵阵幻痛,“这算是定金,等到交易完成后入场券再给你。”
艾浅餍足的点点头,“自然,我很快就会给你答复。”
达成了新约定,双方散场了。
伊西索斯见沈奉眠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沈奉眠,“你很喜欢那条金链子?”
伊西索斯一愣,似乎没想到沈奉眠会问这个,不过很快,他点头道:“用料真实,质地上乘,工艺高超,确实还算喜爱。”
沈奉眠了然,没再说什么。
心里的笔记本再度记上一条:审美与人类有所相悖。
回到教室,两人继续上完剩下的课程。
到了午休时间,赶在宿管查寝前,沈奉眠把被子还给了伊西索斯。
拖延了一天的事终于完成了,心头如同放下了一块高悬的重石,顿时轻松了许多。
下午的大课间时,生物课代表带话让伊西索斯和沈奉眠去生物办公室,两人对视一眼,明白艾浅这是办完事了。
来到教学楼二楼的生物办公室,推门进去时除了艾浅还有别的老师,三人对话的声音压低了许多,防止被听到。
艾浅,“人已经找到了,在高三四班,座位是从前往后数靠窗第三排。”
这样的速度实在是让人惊叹,效率着实高了些,沈奉眠道:“你怎么确定是他,用照妖镜看的吗?”
艾浅,“先用眼找的,又用照妖镜确定了一遍,那个学生叫陈容,生物成绩很差。”
选择性视最后一句没有意义的废话,伊西索斯食指在大拇指侧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你根据他身上的什么特点找到的人。”
视频里的一双双腿除了长短粗细和穿的鞋不同之外,几乎没有可以值得借鉴的地方,艾浅的侦察技术不得不引起猜忌。
然而下一句话,艾浅就洗脱掉了自己的全部嫌疑:
“他的两只袜子颜色不同,一红一绿,全校只此一人。”
“……”
艾浅继续道:“他的身上有不少疑点,我上课时故意点他回答问题,他虽然答出来了,但是我发现他接收外界的所有信息都有思维延迟,别的同学和他说话他都要反应五秒才会回答。”
“这种情况像是被黑魔法控制,但我没有察觉出任何西方术法的气息,东方知识我了解的不多,辨别不出他中了什么术。”
说完自己掌握的信息,艾浅最后道:“如果你们需要和他接触观察的话,自习课来我办公室,我把陈容叫过来。”
这正是伊西索斯和沈奉眠需要的,两人点了点头,同意了提议,和艾浅约好第一节自习课来办公室,然后离开了。
回班的路上,楼道里有一个男生平地摔,踉跄着倒向了路过的伊西索斯。
沈奉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对方,结果男生连声谢谢都没说,站直了身体就走了。
摇了摇头,沈奉眠声的感慨了一下个人素质。
伊西索斯意识的回头多看了一眼,这一眼却发现,那名还没走远的男生裤腿下露出的袜子颜色艳丽,正是一红一绿。
——是陈容!
他当即就追了过去,拦住了对方,“同学,等一下!”
男生恍若未觉,继续向前走去。
伊西索斯从兜里飞快的掏出手机,调到照相界面,冲着陈容的背影“咔擦”了一张,同时脚步不停,两人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然而眼见着正要追上陈容时,上课铃响了。
沈奉眠在身后喊:“先回班,自习课还有机会!”
陈容正巧也走到了班门口,转身进了四班,离开了伊西索斯的视线。
简直是天公不作美,伊西索斯只好放弃这次机会。
回到班级后,两人因为迟到被罚站了。
沈奉眠,“我早就说了,不应该追。”
造成这个原因的锅谁都不愿意背,伊西索斯同样甩了回去,“你喊晚了,我都快追上了你才阻止。”
沈奉眠紧急刹车,制止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唇枪舌战,“你刚才不是拍了张照吗,趁现在拿出来研究研究。”
两人被罚站楼道,上课时间,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正是看手机的黄金地段。
伊西索斯掏出了手机,从图库里找出新拍的照片。
陈容的身高不算高,只有一米七出头,全身上下写满了平平奇四个字,长相也朴实到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唯一出彩的地方大概就是双色袜子。
伊西索斯把手机递过去,沈奉眠观察了半晌后说出了自己的全部发现:“校服掉色严重,号码偏小,看起来很旧了,可能是高一或高二时的衣服。”
说完第一点发现,沈奉眠紧接着分析了这条信息:“学校超市的校服售价是整套一百五,贫困生申请补助后价格减半,人人都负担的起。”
“如果我们假设陈容连七十五块钱的校服都买不起,那么他的身上就有了一个新的矛盾。”
沈奉眠指向了屏幕照片上陈容穿着的那双鞋,“xx牌子的香水联名款球鞋,市场售价五位数,这就推翻了陈容买不起校服的假设。”
“当前疑点1:他为什么穿已经小了的旧校服?”
伊西索斯默默的后退一步,靠到了瓷砖墙上,把舞台留给沈奉眠。
他能看见沈奉眠的灵魂随着情绪而改变颜色,此刻,眼前的灵魂正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片红芒中还隐隐夹杂着几颗闪烁的金星,熟悉的配色让伊西索斯的耳边已经出现了幻觉般的激昂配乐。
现实里并没有配乐,但有推理:“……综上所述,这是我列举出的全部疑点……你有没有什么猜测,伊西索斯。”
迟钝的思维缓缓追上了沈奉眠飞快加载的进度条,如同2G和4G网的天差地别。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沈奉眠眯了眯眼,“你听我说了吗?”
伊西索斯当场求生欲爆表,“听了。”
沈奉眠,“好了,打住。”
伊西索斯乖巧的闭了嘴。
沈奉眠把手机还给了伊西索斯,脑海里梳理着列举出的疑点,试图寻找其中潜藏着的关联和因果。
校服老旧,鞋子昂贵,人缘较差,躲避班级社交……
这些关键词一定能用一个逻辑联系起来。
到底是什么?
沈奉眠皱起眉,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瓣。
突然间,细微的灵感惊鸿一现,头脑猛地抓住了什么,一个答案渐渐水落石出,可以完美解释所有的疑点。
旧校服体现了陈容缺少家庭的关爱和重视,如果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父母绝对不可能忽视他在学校的生活。
名牌球鞋却又能看出陈容的家境殷实,起码提供他吃穿住行的人在社会衣着上没有苛待他,只是不关心陈容在学校过的怎么样而已。
人缘较差的原因要么是不会说话,要么是不说话,前者是不会社交,后者是躲避社交,而陈容显然是后者。
沈奉眠与伊西索斯对视,说出了心中最完美的答案:
“陈容是豪门小可怜。”
伊西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