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文人圈炸了

“李慎？”

“是。老爷听说过？”

孔颖达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就是那个献打火机的？

他想起来了。前些日子确实听说有个年轻人做了个什么打火机，能一按就着火，陛下还封了他个御前行走。

一个弄奇技淫巧的年轻人，突然出书？

孔颖达又拿起那本书，翻到第一页，仔细看那些字。

张博士看不出的东西，他也看不出。但他看得出另一件事——这书的印刷工艺，跟市面上所有书都不一样。

不是雕版。

那是什么？

他把书放下，看着管家。

“再去查。查查这个李慎是什么来路，这书是怎么印出来的。”

管家躬身：“是。”

孔颖达靠回椅背，手指又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一个弄奇技淫巧的年轻人，突然拿出一本从未见过的书，用一种从未见过的印刷工艺……

背后，怕是有什么蹊跷。

太原王氏宅邸。

同一时间，长安城另一头，一座气派的大宅里，一个中年男人也正看着一本《三字经》。

这人叫王珺，是太原王氏在长安的管事，负责打理家族在这一带的生意。四十来岁，穿着绸衫，手里盘着一对玉球。

他把那本《三字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递给站在旁边的一个年轻人。

“你怎么看？”

那年轻人接过书，仔细翻看。他是王珺的侄子，叫王伦，二十出头，脑子活泛，常帮叔叔跑腿。

王伦看了半天，抬起头：“叔叔，这书的印刷……没见过。”

王珺点头：“我也没见过。不是雕版。”

“那是什么？”

“查清楚。”王珺把手里的玉球转了两下，“还有，这家书坊的底细，也查清楚。掌柜的叫什么，什么来路，背后有没有人。”

王伦点头：“我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王珺叫住他。

“等等。”

王伦回头。

王珺沉吟了一下，说：“那本《三字经》，二十文一本，你算过成本没有？”

王伦愣了愣，摇头。

王珺靠在椅背上，眼睛眯起来。

“雕版书最少也要一百文一本。他能卖二十文，要么是亏本赚吆喝，要么……成本比雕版低得多。”

他顿了顿，慢慢转着手里的玉球。

“如果是后者，那这事儿，就大了。”

李记书坊。

李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正蹲在后院的厢房里，满头大汗地印第二批《三字经》。

两百本。

他算了算，按现在的速度，得印七八天。

但没办法，活字不够，只能这么一页一页排，一页一页印。

弹幕飘过来：

“主播，外面有人盯着你”

“对，我看见门口有个人站半天了，也不进来”

“是不是同行来偷师的？”

李慎抬起头，擦了把汗，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门口确实站着个人，穿着普通，长相普通，站在那儿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看什么。

李慎皱了皱眉，没多想，继续低头干活。

管他是谁，先把这两百本印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