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纸张断供

李慎刚要开口，里屋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伙计回头说：“客人，不知道买什么。”

里屋的人走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件灰褂子，手里拿着个算盘。他往外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关门！”

他一把把伙计拉开，冲到门口，伸手就要关板门。

李慎一只手按在门板上。

那人对上他的眼睛，手顿了一下。

“你……你别为难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惊慌，“我不是不想卖，是真的不敢卖。那些人说了，谁卖给你，就砸谁的铺子。”

李慎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松开手。

那人“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落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李慎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回到书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李慎推开门，走进去，没点灯，就那么在黑暗里站着。

书架上的《三字经》只剩下稀稀拉拉十几本。原本满满当当的三排，现在只剩最上面那一排还放着几本。

没纸，就印不了书。

没书，这店就开不下去。

他慢慢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三字经》，翻开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能看见那些字，清清楚楚。

人之初，性本善。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书放回去。

弹幕在飘，但他没心思看。

他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把头埋进胳膊里。

直播间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幕开始刷：

“主播别灰心！”

“一定有办法的！”

“王家太坏了！”

“主播？主播你说话啊？”

李慎没动。

过了一会儿，一条私信弹出来。

他抬起头，点开。

【考古苏苏私信：别慌。他们断纸，你就自己造纸。】

李慎盯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造纸？

【李慎：造纸？我哪会造纸？】

【考古苏苏私信：我教你。古代造纸不是什么秘密，原料也简单。稻草、麦秆、树皮，都能造。】

李慎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稻草，麦秆，树皮。

这些东西，到处都是。

【李慎：真的能行？】

【考古苏苏私信：能行。我这儿有配方，明天发给你。你先别急，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准备。】

李慎看着那些字，心里那块石头，忽然松动了一点。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月亮很亮，照在街上，照在那些关门的铺子上。

他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

王家断他的纸，他就自己造纸。

自己造的纸，总不能再被别人断了吧？

他攥紧拳头，看着远处那片夜空，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行。

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