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后院变纸坊（下）

李慎看了看那张废纸，扔进桶里，继续试。

第二张，还是厚薄不均。

第三张，破洞更大了。

第四张，捞起来的时候竹帘歪了，纸浆流了一半。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一个时辰过去，废了二十多张。

弹幕有人急了：

“主播行不行啊？”

“这要练到什么时候？”

“别急，技术活，慢慢来！”

李慎擦了把汗，看着那堆废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

第八张，厚薄好了一点。

第九张，破洞少了。

第十张，终于捞出一张勉强均匀的。

他小心地把竹帘翻扣在木板上，揭下来。

那张湿纸，薄厚差不多，没有破洞。

虽然边缘有点不齐，但能用。

李慎盯着那张纸，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继续。

又练了两天，他终于掌握了窍门。竹帘入水的角度，捞起的速度，翻扣的力度，每一步都有了手感。

到第三天傍晚，他已经抄出了五十多张湿纸，整整齐齐摞在木板上。

接下来，晾干。

李慎在木板上盖了一块布，又压上一块木板，木板上再压两块大石头。让那些湿纸慢慢挤出水，慢慢定型。

等了一天一夜，他把石头搬开，把那一摞纸搬到院子里，一张一张揭开，晾在绳子上。

阳光照下来，那些湿纸泛着微微的光。

又等了两天，纸干了。

李慎站在院子里，看着绳子上那一排淡黄色的纸，心跳有点快。

他伸手取下一张。

纸有点糙，摸着不光滑，颜色也不白。但拿在手里，挺括，有分量。

他拿着那张纸走回屋里，研墨，提笔，蘸饱了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慎”。

墨落下去，没洇。

笔划清晰，边缘整齐。

他又写了几个字。

“人之初，性本善”。

还是没洇。

李慎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放下，拿着那张纸，走到院子里。

阳光照在纸上，照在那些字上，照在他脸上。

弹幕已经疯了：

“成了！！！”

“第一张纸！！！”

“主播牛逼！！！”

“自力更生！干翻王家！”

李慎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慢慢咧开。

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完之后，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

转身走进那间当作坊的厢房，看着那堆剩下的纸浆，看着那口大锅，看着那个石臼。

造纸，他学会了。

接下来，该印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