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珪摔杯子

茶水洒出来，溅在桌上。茶碗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啪——”

摔得粉碎。

王德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王珪看着地上那滩碎瓷片，一动不动。茶水还在往砖缝里渗，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几片茶叶粘在地上，绿油油的。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过了好几秒，王珪慢慢抬起头，看着王德。

王珪皱了皱眉。

“那为什么我们造不出来？”

王德不敢说话。

王珪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响。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窗台上。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王德站在书案前，大气不敢出。

过了很久，王珪转过身。

“去查。”他说，“查他的配方怎么来的。”

王德赶紧点头：“是。”

王珪走回书案前，坐下，看着地上那滩碎瓷片。茶水已经渗干了，只剩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另外，”他说，“跟其他四姓通个气。”

王德抬起头，看着他。

“荥阳郑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陇西李氏，都打个招呼。就说太原王氏有事相商。”

王德愣了愣：“族长，您的意思是……”

王珪没看他，只是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王德站在那儿，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王珪摆了摆手。

“去吧。”

王德躬身退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

王珪坐在那儿，看着地上那滩碎瓷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片，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白瓷的，薄胎，上面还描着青花的纹路。他最喜欢的一套茶具，用了七八年了。

他攥着那块碎片，指节慢慢发白。

又松开。

他把碎片放回地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风声，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叫卖声。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槐树。

风吹过，叶子又落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