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王家的纠结

王珪盯着那几个字，脸色更难看了。

同气连枝？

若有需要，只管开口？

他郑元安要是真想帮忙，当初密谈的时候就不会装聋作哑。

这是来看他笑话的。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刚扔完，门外又传来声音：

“老爷，范阳卢氏派人来了。”

王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进来。”

又是一个年轻人，又是一个礼盒。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玉瓶，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卢氏恭贺王兄得陛下信任，日后必有重用。”

王珪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得陛下信任？

他什么时候得陛下信任了？

这分明是在嘲讽他，说他连个毛头小子都斗不过。

他把纸条也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还没喘口气，门外又来了。

清河崔氏，礼物是一匹绸缎，纸条上写着“崔氏敬佩王兄风骨”。

陇西李氏，礼物是一套文房四宝，纸条上写着“李氏愿与王兄共进退”。

王珪看着书案上那堆礼盒，看着那几张字迹各异的纸条，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法形容了。

敬佩风骨？

共进退？

分明都是来看他笑话的。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然后他走到茶案边，拿起一只茶碗。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套茶具，白瓷薄胎，描着青花的纹路。上次已经摔了一只，现在还剩五只。

他盯着那只茶碗，看了几秒。

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茶碗碎成几片，茶水溅了一地。

门外的仆人听见声音，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吭声。

王珪站在那堆碎片旁边，喘着粗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铁青的脸，照出眼角跳动的青筋。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回书案前，坐下。

看着那堆礼盒，看着那几张纸条，看着地上那滩碎瓷片。

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听。

东市，李记书坊。

李慎完全不知道王家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蹲在后院，盯着那箱金子发呆。

一百两黄金。

金灿灿的，码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打算怎么花？”

“买房！娶媳妇！”

“扩大规模！开分店！”

李慎看着那些弹幕，挠了挠头。

他也拿不定主意。

正想着，榜一大姐的私信来了。

【考古苏苏私信：恭喜。这下王家不敢明着动你了。】

李慎笑了。

【李慎：多谢苏姐。这金子，你说怎么花合适？】

【考古苏苏私信：扩大规模。你现在有技术，有口碑，有陛下背书，正是扩张的好时候。】

李慎点头，这跟他想的一样。

【李慎：怎么扩？再开一家书坊？】

【考古苏苏私信：可以。但别自己开。】

李慎愣了愣。

【李慎：什么意思？】

【考古苏苏私信：找个合作伙伴。你现在树大招风，单打独斗太危险。找个有背景的人合作，分担风险，也分担压力。】

李慎盯着这几条消息，琢磨了一会儿。

合作伙伴？

谁？

他在这长安城，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陈师傅？只是个工匠，没背景。

房玄龄？杜如晦？人家是宰相，凭什么跟他合作？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李慎：找谁？】

榜一大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考古苏苏私信：不知道，你再想想。但原则是：要找有背景、但不贪你技术的。最好是那种，需要你的技术，但不会想着吞了你的。】

李慎看着这几条消息，眉头皱起来。

有背景，不贪技术，还需要他？

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

他蹲在那儿，想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街上的吆喝声，隐隐约约的。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但那个人，会愿意跟他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