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家求和

“王管事，我听说，你们王家在洛阳、太原、幽州都有铺子？”

王德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

“有有有！绸缎铺、粮铺、茶铺，都有！”

李慎点了点头。

“那要是合作开书坊呢？”

王德愣住了。

“合作……开书坊？”

李慎点头。

“你们王家出铺子、出人手，我出书、出纸。利润，对半分。”

王德的眼睛又亮了，比刚才还亮。

“这个……这个可以谈！”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李公子，那造纸的法子……”

李慎抬手打断他。

“王管事，我说的是合作开书坊。造纸的法子，还是我的。”

王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

“明白，明白。那这合作的章程……”

李慎又抬手打断他。

“别急，我还有条件。”

王德愣了。

“还有条件？”

李慎点头，走回柜台后面，坐下。

他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慢悠悠地说：

“王管事，合作可以。但我信不过你们。”

王德脸上的笑又僵住了。

“李公子，您这话说的……王家是诚心的。”

李慎摇了摇头。

“诚心不诚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之前断我的纸，是诚心的。”

王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慎看着他，继续说：

“所以，合作可以，但我得有个保障。”

王德赶紧问：“什么保障？”

李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得派个人来我这边，当技术监督。”

王德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笑来。

“这个好办！派个管事过来，专门盯着合作的事。”

李慎摇头。

“管事不行。”

王德的笑又僵住了。

“那……您的意思是？”

李慎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管事是你们的人，我不放心。我要个能长住我这里的，最好是你们王家的人。”

王德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李慎笑了笑，慢慢说：

“比如，你们王家哪个小姐，愿意嫁给我。让她来当技术监督，我就放心了。”

屋里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王德站在那儿，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

“联姻！！！”

“主播你要娶世家女？！”

“牛逼！！！”

“这是反客为主啊！”

“王家能答应吗？”

王德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调了：

“李、李公子，您这话……这话……”

李慎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管事，怎么了？我的条件，不合理吗？”

王德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这个……这个我做不了主。”

李慎点头。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所以，你回去禀报吧。”

他站起来，绕过柜台，走到门口，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我等着。”

王德站在那儿，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

愣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慎还站在那儿，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王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技术。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快步走进人群，很快消失在街角。

李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转身走回后院。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主播主播，王家要是真答应了怎么办？”

“你真要娶世家女？”

“那可是顶级门阀啊！”

李慎蹲下来，拿起一块刚抄好的湿纸，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那片看不见的弹幕，笑了笑。

“答应？”他说，“答应就答应呗。他们送个闺女过来，我看着是监督，实际上是质子。技术还是我的，书坊照样开，还多了个王家的女婿身份。这买卖，不亏。”

弹幕又炸了一波。

李慎没再看，继续盯着那些短工抄纸。

阳光照在绳子上那一排排晾着的纸上，照出淡黄色的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家要是真答应了，那嫁过来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刁蛮任性的嫡女，还是不受待见的庶女？

他摇了摇头，没再想。

不管是谁，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