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争吵
他没等梁咖开口,先迈步走近,抬手时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语气低哑得像是浸了夜色:“刚才那个吻,我记着。”
梁咖下意识偏头躲开,却被他用掌心扣住下巴,强迫她抬眼看向自己。沈砚的眼底映着廊灯的微光,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却又硬生生压着,只一字一顿道:“梁咖,下次再有人碰你这里,我不会只撤资源这么简单。”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唇角,温度凉得像冰,可那力道却带着不容反抗的笃定,像是在给她一个无声的警告,又像是在宣示着什么,让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下来。
谢辞刚道完歉从片场出来,一抬眼就看见走廊里沈砚扣着梁咖的下巴,两人靠得极近的画面,瞬间红了眼。他低吼一声,像头被惹毛的豹子般冲过去,一把攥住沈砚的手腕狠狠甩开,力道大得让沈砚踉跄了半步。
“沈砚,你他妈又想干什么?”谢辞将梁咖护在身后,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凶戾地瞪着沈砚,“别以为她不跟你计较,你就能得寸进尺!”
沈砚站稳身形,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被抓皱的衣袖,眼底的冷意重新翻涌上来,看向谢辞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谢辞,你是不是忘了,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他的话音刚落,手就再次伸向梁咖,似乎想将她从谢辞身后拉出来,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又浓烈到了极点。
梁咖从谢辞身后站出来,先是用力推开沈砚伸来的手,又转身按住谢辞紧绷的肩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都停手!你们要是再闹,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剧组。”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随手抓起桌上的剧本砸在地上,纸张散落的声响在走廊里格外刺耳:“我不是你们争来抢去的东西,想吵架滚去别的地方,别在我面前碍眼。”
说完,她径直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将门甩上,把两人和满室的火药味都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巨响在走廊里回荡,沈砚和谢辞同时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板,眼底的戾气都淡了几分,只剩下各自的沉郁。
谢辞先转头瞪着沈砚,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都是你,非要凑上去惹她生气,沈砚,你能不能离她远点?”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响,却又碍于梁咖在门内,不敢再大声争执。
沈砚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凉薄又带着几分嘲讽:“你以为你刚才的样子就讨喜?只会用蛮力,只会让她更烦。”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再次摩挲着唇角的位置,眼底翻涌着不甘,“何况,我离不离开她,不是你能决定的。”
谢辞被噎得语塞,抬脚就想踹旁边的墙壁泄愤,又怕惊动门内的梁咖,只能硬生生收了力,烦躁地抓着头发低吼:“反正比你阴恻恻的强,梁咖才不会喜欢你这副鬼样子。”
沈砚没再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那扇门,周身的气压低得如同结了冰,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走廊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却谁都没有先离开的意思,仿佛都在等着门内的人再次出现。
梁咖背靠着门板,指尖抵着冰冷的木质纹理,门外两人的争执声断断续续钻进来,让她心底的烦躁又添了几分。她听着谢辞带着火气的指责,又听见沈砚凉薄的反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们永远都这样,用自己的方式争执着,却从没问过她想要什么。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指尖揪着衣角,心底翻涌着无奈与疲惫,明明是两个满心护着她的人,却让她陷入了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过了半晌,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对方明天帮自己请一天假。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理清这乱糟糟的情绪,也让门外的两个人,冷静冷静。
沈砚到剧组时没看到梁咖的身影,只瞥见导演手里捏着请假条,当下便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却发现梁咖的定位权限被关闭了。他没慌,只是拨通了自己手底下人的电话,声音冷冽:“查梁咖的位置,从她昨晚离开剧组后的所有行踪轨迹,五分钟内给我。”
挂了电话,他靠在拍摄场地的道具墙旁,目光扫过空着的化妆间,眼底的沉郁越来越浓。手下人效率极高,很快传来消息,说梁咖回了她在老城区的独居公寓。沈砚当即转身,驱车前往,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的指尖一下下敲着方向盘,节奏急促,透着藏不住的焦虑。
谢辞一早冲进剧组,喊着梁咖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从场记口中得知她请假后,当场就急了。他掏出手机给梁咖打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忙音,微信消息发了十几条也石沉大海。
他没像沈砚那样动用手段,而是凭着记忆往梁咖常去的地方跑——先是她喜欢的那家咖啡店,又去了她常逛的书店,甚至连剧组附近的公园都找了个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梁咖你跑哪去了,别玩失踪啊。”最后实在没头绪,他蹲在路边抓着头发,眼底满是慌乱,掏出手机准备给沈砚打电话问线索,又想起两人的争执,悻悻地把手机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