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冷的重合

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落在他的后颈上。

像是有人，正踮着脚尖，趴在他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他。

梁咖缓缓抬手，触碰到自己的后颈。

那里一片冰凉。

还有一丝黏腻的湿意。

他慢慢收回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躺着一片碎裂的骨瓷片。

和他当初在废弃医院捡到的那片，一模一样。

沈砚看到那片骨瓷片，瞳孔骤缩：“这是……”

“是她的。”梁咖握紧骨瓷片，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她把这个，留给我了。”

就在这时，梁咖的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树林里炸开，吓了江寻一跳。

梁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声。

湿冷的，带着甜香的呼吸声。

像是那个没脸的女人，正贴在听筒的另一端，轻轻呼吸。

梁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听到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轻飘飘的，像一阵风：

“你逃不掉的……”

“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们的骨，是用同一块瓷烧的啊……”

电话突然被挂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

嘟嘟嘟。

嘟嘟嘟。

梁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砚和江寻。

却发现，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惊恐到极致的表情。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梁咖……你的脸……”沈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梁咖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指尖触碰到的，不是熟悉的皮肤触感。

而是一片光滑的，冰冷的瓷。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的骨瓷片，不知何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指尖蔓延到手腕的瓷纹。

白得刺眼。

像雪。

像那个女人脸上的，骨瓷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