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续2

骨瓷影（续·人间烟火）

梁咖给月季浇完水，转身回屋时，听见院墙外传来几声细细的猫叫。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像是怕惊扰了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拎着墙角的小竹篮走了出去。月光下，墙根的草丛里缩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猫，浑身雪白，只有尾巴尖儿带着一点橘，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怯怯地望着他。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梁咖放轻了脚步，蹲下身朝它伸出手。小猫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梁咖这才看见它的后腿上沾着一点血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他转身跑回屋里，翻出碘伏和棉签，又拿了块面包撕成碎末。等他再回来时，小猫已经饿得不行，凑到面包屑旁小口小口地啃着，蓝眼睛里的警惕褪去了大半。梁咖小心翼翼地给它的伤口消毒，小猫疼得轻轻叫了一声，却没有躲开。

“以后就跟着我吧。”梁咖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就叫……瓷瓷好不好？”

小猫像是听懂了，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第二天一早，梁咖抱着瓷瓷去找沈砚。沈砚家开着个小小的兽医站，他进门时，沈砚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受伤的小狗包扎伤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柔和了眉眼。

“捡的？”沈砚抬头看见瓷瓷，挑了挑眉。

梁咖点点头，把小猫放在桌上：“后腿有点伤，你帮我看看。”

沈砚放下手里的绷带，伸手轻轻捏了捏瓷瓷的后腿，小猫乖乖地趴在桌上，蓝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没什么大事，消消毒，涂几天药膏就好了。”沈砚说着，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小管药膏，“对了，江寻刚才打电话来，说镇上的老槐树底下有个书市，问我们要不要去逛逛。”

梁咖给瓷瓷涂着药膏，听见这话，眼睛亮了亮：“好啊。”

书市上人头攒动，大多是些摆着旧书旧物件的小摊。江寻早就等在老槐树下，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看见他们来，立刻挥手：“这边这边！我刚才看到一个小摊，有好多旧连环画。”

三人穿梭在书摊间，江寻一头扎进连环画的海洋里，沈砚陪着梁咖在一个摆着旧相册的摊子前停下。摊子上的相册大多泛黄，梁咖随手拿起一本，翻着翻着，忽然顿住了。

相册里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其中一个眉眼弯弯，手里拿着一根草莓冰棍，另一个正踮着脚，伸手去够她手里的冰棍。而那个拿着冰棍的小姑娘，眉眼竟和梁瓷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