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凝住
“他骗了你……”梁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开口,“可这支簪子,不是你的那支……”
顾青鸢的怨气陡然暴涨,整个祠堂的温度骤降,窗棂上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你胡说!这簪子的纹路,这颗红宝石,明明就是我的!”
“是仿品!”梁咖嘶吼着,手腕被攥得快要断掉,“我祖父的笔记本里写了!你死的时候,攥着的是仿品,真品早就被沈文轩带走了!这支簪子,是我祖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是后来人照着仿品做的!”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顾青鸢的执念。她攥着梁咖的力道松了松,青烟凝成的身影开始涣散。
“仿品……”她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玉簪上,红宝石的光芒渐渐黯淡,“原来……我守着的,从来都是一场空……”
梁咖趁机挣脱手腕,踉跄着扑到墙角,抱起浑身发抖的瓷瓷。她回头看向顾青鸢,只见那道凤冠霞帔的身影越来越淡,月光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地上,没有半分影子。
“我等了他一辈子……”顾青鸢的声音轻得像风,“等他回来,等他给我一个解释……原来,什么都没有……”
祠堂里的风渐渐停了,雨也住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照在顾青鸢涣散的身影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梁咖腕间的玉簪,嘴角竟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谢谢你……”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晨光里。
腕间的玉簪,瞬间恢复了冰凉的触感,那颗红宝石,也褪去了诡异的红光,变得黯淡无光。
梁咖抱着瓷瓷,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低头看着腕间的玉簪,忽然想起祖父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
她颤抖着伸手去捡地上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
报纸上的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民国三十年,沈氏商行董事长沈文轩病逝,遗物中发现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红宝石已失,不知所踪。
而报纸的角落,还印着一行小字:沈氏夫人,终身未育。
梁咖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原来,沈文轩终究是带着这支簪子的真品,孤独终老。
而顾青鸢,却守着一支仿品,困在这座祠堂里,等了一辈子。
瓷瓷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软软的呼噜声。
晨光渐渐洒满了整个祠堂,落在院角的桂花树上,竟有细碎的花苞,悄悄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