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柜台

梁咖攥紧银簪，后退半步，掌心的莲花印隐隐发烫。她没有应答，只将灯笼高高举起，金红光芒扫过当铺的柜台。

柜台后竟堆着密密麻麻的灯笼，每一盏都和她手中的一模一样，灯笼柄上的缠枝莲纹，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客人，当物，还是赎魂？”无面掌柜又问，指尖的算盘珠子噼啪拨动，却听不见半点声响。他缓缓站起身，青衫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阴冷的风，“你掌心的莲印，可是梁家的信物？”

梁咖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要找引魂四门的路。”

“路，就在当铺里。”无面掌柜抬手，指向柜台后的一道暗门，暗门上同样刻着缠枝莲纹，“但要过此门，需当一物。”

“当什么？”梁咖的声音发紧。

掌柜的指尖落在她的眉心，那里的莲纹印记正隐隐发亮：“当一缕生魂，换一条生路。”

话音未落，柜台后的灯笼突然齐齐亮起。红光里，那些灯笼竟开始缓缓转动，每一盏灯笼里，都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正是方才乱葬岗墓碑上的模样。

人脸们张着嘴，无声地嘶吼，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诅咒。

梁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猛地偏头躲开掌柜的指尖，银簪在掌心转了个圈，尖端正对他眉心的缠枝莲纹。

“生魂是活人根本，岂能说当就当？”她冷声斥道，目光扫过那些转动的灯笼，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我梁家守莲印，渡亡魂，从不做这损人利己的买卖。”

无面掌柜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空洞洞的，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后退一步，抬手拍了拍柜台，那些灯笼转得更快了，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将整个当铺罩在一片诡异的光晕里。

“不生不灭，不死不休。”掌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梁家先祖定下的规矩，如今倒成了你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