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柜台

他话音刚落，梁咖袖中的莲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两枚莲子冲破衣袖，悬在她身前，金红两色的光芒暴涨，竟与那些灯笼的红光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闷响，当铺里的红光瞬间黯淡。那些灯笼上的人脸痛苦地扭曲着，渐渐隐去了踪迹。梁咖趁机抬眼看向那道暗门，却见暗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门后飘出缕缕白雾，雾气里，隐约传来了潺潺的水声。

白雾越涌越浓，几乎要漫过脚踝，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气。梁咖将银簪咬在齿间，弯腰捡起一枚滚落在脚边的莲子，指尖刚触碰到莲身，便觉一股暖意顺着血脉蔓延。

她抬脚往暗门里走，刚跨过门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回头时，只见无面掌柜正抬手砸碎了一盏灯笼。灯笼碎片四溅，红光消散的瞬间，掌柜的青衫开始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缠枝莲纹。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般，在他皮肉下蠕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莲生渡莲……”掌柜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白雾卷了个干净。

暗门后的景象彻底展露在眼前。

脚下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小径尽头，是一汪黑沉沉的潭水。潭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四个血红的大字——忘川渡口。

潭水中央，漂着一叶小小的乌篷船。船头坐着一个撑篙的老艄公，他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斗笠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

老艄公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竟没有五官，只有眉心处一朵鲜红的缠枝莲。

“要过江，先付船资。”老艄公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手中的竹篙往潭水里一点，溅起的水花落在石板上，竟化作一只只黑色的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