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干二净

那人眼珠乱转，死死咬着牙，硬是一个字都不肯吐。

梁咖缓缓走上前，抬手，亮出那枚缠枝莲玉佩。

“你以为，梁家只靠一枚玉佩认亲？”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冷的笃定，“玉佩只是幌子，真正的线索，在缠枝莲的纹路里。你当年只拿走了能交差的东西，真正的遗诏，从来不在你们手上。”

那人猛地抬头，满眼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

梁咖没有回答。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突兀地撞进脑海——火光、哭喊、一只颤抖的手把玉佩塞进襁褓，还有一句模糊到听不清的叮嘱。

兄长看他的眼神微微一变，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别跟他废话。”兄长压低声，“当年构陷梁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那人见抵赖无用，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张口，竟要咬舌自尽。

兄长早有防备，反手一掌劈在他颈侧。

那人白眼一翻，软软倒在地上。

屋内重归死寂，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兄长松了手，转头看向梁咖，神色复杂。

“你刚才那段话，不是我教你的。”

梁咖握紧玉佩，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低声道，“看见他，我就想起来了。”

风从破门灌进来，吹得烛火几近熄灭。

兄长弯腰，将那人捆住，随手丢在角落。

“这只是第一个。”他直起身，目光沉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当年参与此事的，还有更大的鱼。你一旦踏进来，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梁咖低头，看着刃上倒映的自己。

那个安稳度日、不问世事的梁咖，早在刚才那句“我姓梁”出口时，就已经死了。

他抬起眼，眼底再无半分犹豫。

“那就不回去了。”

短刃一收，寒光入袖。

“从今天起，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