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师父秘录

“金蚕，这是什么？”

“……三张禁地图。”它的声音罕见地严肃，“你师父藏的这东西，来头不小。”

“什么意思？”

“第一张是你娘的位置。第二张是苗疆万蛊窟——蛊神陨落的地方。第三张……”它顿了顿，“我也看不透。但能跟前面两张放一起的，不会简单。”

我把三张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小心收好，揣进怀里。

师父，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我合上秘录，正要揣回怀里，手指摸到封面内侧——还有一道暗缝。

今天是怎么了？这书跟剥洋葱似的，一层又一层。

我用指甲抠开，掉出几页泛黄的纸。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师父的笔迹，但写得比平时更急，有些地方墨迹都糊了。

“尸解大法。”

我念出标题，手指开始发抖。

尸解之法，以尸气封心脉，假死瞒天。七日内魂不离体，尸身不腐。第七日子时，尸气散尽，心脉重启，死者复生。

此法大损阳寿，一生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三个月内不能再用赶尸术，否则心脉尽断，神仙难救。

纸上还有一行小字，是师父后来加上去的：

“此法可模拟五脏碎裂、血脉崩断之象，纵是赶尸匠当面，也难辨真假。”

我盯着这行字，脑海里闪过灵堂上的画面——师父胸口塌陷、口吐黑血、身子冰凉。

我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

“金蚕！”

“我看到了。”金蚕的声音也很沉。

我攥紧那几页纸，指节发白。

回去。翻过两座山，走一天一夜，明天子时前赶到灵堂，就能确认真假。

可然后呢？我低头看着纸上的字——“三个月内不能再用赶尸术”。

他拼了命用尸解大法，在掌心给我画血符，让我带着尸王北上。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北上找你娘”。

他用三个月不能赶尸的代价，就为了让我往北走。

金蚕在我脑海轻声说：“小子，你师父那老头精得很。他算准了你会翻到这一页。”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那几页纸小心收好，揣进怀里，和那三张地图放在一起。

“不回去了？”金蚕问。

“不回了。”我重新拿起干粮，咬了一口，“他费这么大劲，不是为了让我回去的。”

金蚕没再说话。

我吃完干粮，起身继续赶路。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暮色沉沉，山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金蚕。”

“嗯？”

“你说……阿月一个人在矿洞，行不行？”

金蚕沉默了两秒：“你担心她？”

“我爹也在那。”

“行，你担心你爹。”金蚕的语气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样子，“放心吧，那丫头比你狠多了。而且矿洞里那东西暂时没敌意，她只要不往里走，不会有事的。”

我没接话，转身继续走。

金蚕在我脑海嘀咕：“再说了，人家让你七天后回去接她，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这才分开一天就想——”

“你再废话我把你扔溪里。”

金蚕识趣地闭嘴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加快脚步，朝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