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字再显：母在蝶谷

我多看了它一眼。

金蚕在我心口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什么。

“金蚕？”

没回应。

它在装睡。

但我能感觉到，它的震动没有停。频率很稳定，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不对，金蚕没有心跳。

它是在和什么东西共鸣。

我下意识看向凤凰山的方向。

山影在夜色中黑沉沉地压在那里，山顶笼罩着一层薄雾。

金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在倒计时。

它在等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跑。

引路蝶在前面飞，银光越来越亮，几乎像是在燃烧。

翅膀边缘开始发出白色的光，灼热的、带着温度的白光。

阿月说过，引路蝶燃烧自己的生命来照亮前路。

蝶在人在，蝶亡人亡。

它在拼命。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在狂奔。

山路上的石子硌得脚底板生疼，树枝抽在脸上火辣辣的。

金蚕在我心口震动得越来越剧烈，像是在倒计时。

我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凤凰山。

否则，可能就来不及了。

此时的凤凰山蝶谷深处，母亲白灵正被绑在一根石柱上。

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吸取她身上的什么东西。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袍的女人。

女人手里攥着一把骨刀，刀身上刻着扭曲的蛊虫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

“白灵，你的崽终于来了。”

黑袍女人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带着一种阴冷的笑意。

她弹了弹手指，面前浮现出一面水镜。镜子里，一个少年正在黑暗中狂奔，身后跟着七具尸体。

母亲抬起头。她的嘴角渗着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亮得吓人。

“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是吗？”黑袍女人笑了，把骨刀抵在母亲心口，“那就让他来吧。”

刀尖刺破衣服，刺破皮肤，一滴血渗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

血滴落在地上，被符文吸收，石柱上的光芒亮了一瞬。

“等他踏进蝶谷，”黑袍女人凑近母亲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情话，“血蛊结界一收，他就是最好的祭品。”

母亲闭上眼睛。

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什么。

但声音太轻了，连黑袍女人都没听清。

水镜里，那个少年还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