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引路蝶发狂，阿月危

无字信上血红的字：“北上寻母”。

第二封信，字迹潦草：“速来”。

七具尸体跟了我一路，蒙白布的那具，轮廓像极了一个人。

阿月站在破庙门口，月光照着她的侧脸，她说：“你师父用尸解大法，就是为了让你北上。别辜负他。”

她还说：“七天之内，我赶上来。”

现在才过三天，她可能正面临死劫。

我睁开眼。

“走。”

我转身，面朝凤凰山。

引路蝶停在半空，翅膀还在抖，但不再发狂了。

它悬在那里，翅膀上的银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是在慢慢熄灭。

“你回去找她。”

引路蝶没动。

“这是命令。回去找她。”

它振动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鸣叫。

像是在说“好”。

然后它转身，朝南飞去。

银光在夜色中越飞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个针尖大的光点，消失在山脊线后面。

我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阿月，你说了七天。”

“我等你七天。”

“七天之内，我找到娘，就回来找你。”

“你要是敢死——”

我没说下去。

七天。从今晚算起。

第七天，不管找没找到娘，我都要回头。

转身，带着七具尸体，朝凤凰山走。

走了十几步，金蚕在心口震动了一下。

很轻、很稳。

像是在说——去吧。

它不催我了。

或者说，它认可了我的选择。

我加快脚步，凤凰山的山影在面前越来越大。

母亲在前面。

阿月在后面。

两头都是我不能丢的人。

但我只能选一头。

师父说得对——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有些选择，必须自己做。

七具尸体跟在我身后，步伐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那具高个尸体走在最前面，白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多看了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