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联手碾压

蜈蚣公的脸彻底白了。

我摇响了摄魂铃。

真正的摄魂铃，第一次在战斗中响起。铃声清脆，像是有人把冰块扔进了滚水里。金光从铃铛里迸发出来，像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战场上的阴气。

那些被陈天啸唤醒的尸骸听到铃声，动作更快了。它们不再只是站着，而是开始奔跑，朝蜈蚣公的手下扑去。

金蚕从我肩头飞起来，悬在半空中，翅膀猛地展开。两对翅膀同时张开，足有脸盆那么大，翅面上的金色纹路全部亮起来，像有人在翅膀上点了一盏灯。

金光炸开。

霸道的、带着压迫感的金光像潮水一样涌出去。金光所过之处，降头师的邪术像被火烧了一样消散——光头和尚脖子上的人骨念珠一颗一颗炸裂，老太婆骨杖上的骷髅头裂成两半，黑雾人形的身体在金光的照射下发出“嘶嘶”的声响，像冰块掉进了油锅。

“这是什么鬼东西！”光头和尚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他的皮肤在金光的照射下开始溃烂。

“本蛊是你祖宗！”金蚕的声音响彻战场，翅膀一振，金光更盛。

蜈蚣公看清楚了局势。他的手下已经溃不成军——黑衣蛊师们被蛊虫潮水淹没，三个降头师被金蚕的金光压制得抬不起头，尸骸大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了所有退路。

他想跑。

阿月拦住了他。

她从蛊虫潮水中走出来，银色的瞳孔在金光中闪闪发亮，手背上的蝴蝶纹路像活的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蜈蚣公。”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耳朵里，“你杀阿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蜈蚣公的嘴唇在发抖。“白家丫头，你不能杀我。我是苗疆的大蛊师，我手下有三十六峒的人——”

“你勾结境外降头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苗疆的大蛊师？”阿月抬手，一只银色的蝴蝶从她掌心飞出来，落在蜈蚣公的胸口。

蜈蚣公低头看着那只蝴蝶，瞳孔猛地一缩。“蛊神印——你——你拿到了蛊神印？”

“蛊神印一直在我手里。”阿月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没拿出来而已。”

银蝶炸开。

像一朵花在蜈蚣公胸口盛开。银色的光芒从蝴蝶身体里涌出来，钻进蜈蚣公的皮肤、血管、骨骼。蜈蚣公的身体开始扭曲，他张开嘴想叫，但发不出声音。他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血管里爬。

蛊神之力。

蜈蚣公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跪在地上。他的两条本命蜈蚣已经死了，他的蛊术被蛊神之力压制得一丝不剩，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干瘦的老头。

月说。

蜈蚣公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滚。”阿月转身，不再看他，“回苗疆去。告诉三十六峒的人，蛊神回来了。谁再敢勾结尸仙，这就是下场。”

蜈蚣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他的手下跟在他身后，跑得比他还快。

三个降头师也想跑。

陈天啸没给他们机会。

他从尸骸大军中走出来，一步跨到光头和尚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不是苗疆的人。不该来。”

光头和尚想说什么，但陈天啸的手指一用力，他的脖子就断了。尸体软绵绵地倒下去，脖子上的人骨念珠散落一地。

老太婆挥舞着骨杖，杖头的骷髅头喷出绿色火焰。陈天啸不躲不闪，火焰落在他身上，连他的寿衣都没烧着。他一拳砸在老太婆胸口，拳风带着黑色的尸气，老太婆的胸口凹下去一个洞，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撞在石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黑雾人形最快。它在金蚕的金光照射下已经维持不住人形，化作一团黑烟往山下飘。陈天啸追了几步，没追上。

“别追了。”白灵在身后说，“那东西不是实体，追不上。”

战场安静了。

三十多个黑衣蛊师死的死、逃的逃，三个降头师死了两个，跑了一个。蜈蚣公跑了。

阿月收回蛊虫潮水。十万蛊虫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战场上一波一波地退走，最后消失在蛊雾中。

我摇了一下摄魂铃，铃声清脆。尸骸们像得到了命令，齐刷刷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它们爬出来的地方——泥土里、石缝里、树根旁。一具一具地消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金蚕落回我肩头，翅膀收拢。“还行。本蛊只用了三成功力。”

“很威风。”

金蚕的翅膀翘了一下。“少来这套。本蛊不吃这套……再多说两句。”

我笑了。

阿月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她的脸色有点白——召唤十万蛊虫、动用蛊神之力，消耗不小。

“那个黑雾人形跑了。”阿月皱眉，“那东西不是苗疆的，也不是湘西的。它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白灵从谷口走过来，“但麻老四可能知道。找到他，问清楚。”

陈天啸站在老槐树下，灰白色的寿衣在风中飘动。

他的魂火，快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