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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陈烈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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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队?”他的声音在发抖。

陈烈的嘴角动了一下。

“姜茶……明天……记得放三勺。”

铁牛愣在那里,眼泪糊了一脸。然后他用力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好。俺记住了。三勺。每天三勺。”

———

那天晚上,铁牛一个人坐在厨房里,面前放着一锅姜茶。他没有开火,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锅里的红糖慢慢沉到锅底。

苏晚端着杯子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还好吗?”

铁牛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俺妈以前说,”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人走了,就变成天上的星星。”

“南极没有星星。”苏晚说。

“那就变成极光。”铁牛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陈队那么爱守墙,肯定想天天看着冰墙。变成极光好,天天都能看到。”

苏晚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拍了拍铁牛的肩膀,起身走了。

铁牛一个人在厨房里坐了一夜。

———

第二天一早,陆寻站在冰墙前。

他手里攥着两枚徽章——一枚是他爷爷的,一枚是陈烈的。他把陈烈的那枚别在防寒服内侧,贴着心脏的位置。

“走吧。”他说。

“去哪?”林也问。

“冰缝。”陆寻看着那道已经合拢的裂缝,“陈烈守了三十年的地方,不能就这么扔了。”

铁牛背着背包跟上来。今天他没带高压锅,只带了一个保温壶。壶里装着姜茶,放了四勺红糖。

“俺多放了一勺。”他说,“陈队嘴上说三勺,肯定喜欢甜的。”

林也走在我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抓绒衣,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手腕上的红绳在袖口若隐若现。

“你昨晚没睡好?”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睡不着。你呢?”

“也没睡。”

她“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给我。

“给你。提神的。”

“什么味的?”

“橘子。你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你每次都吃橘子味的。”她别过脸,“猜也猜到了。”

我接过糖放进嘴里。橘子味的,很甜。

她走在我前面,浅粉色的抓绒衣在灰白色的冰原上像一朵花。

铁牛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歌。跑调的,是温软教他的那首。他唱得很难听,但很认真。

陆寻走在队伍中间,手放在胸口,按着那枚徽章。

冰墙在极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那道裂缝已经完全合拢了,但冰面上多了一行字。新刻的,字迹歪歪扭扭:

“陈烈,守边三十年。回响。”

铁牛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谁刻的?”

陆寻没有回答。他站在冰墙前,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说,声音很轻,“昨晚刻的。他守了三十年,至少该有个名字。”

铁牛蹲下来,手指摸着那行字。冰面很凉,但他摸得很轻,像是在摸一个人的脸。

“刻得不好看。”他说,“等俺回去拿工具,给你重新刻一个。刻大点。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冰碴。

“陈队,你听到了吗?俺们给你刻了名字。你守的地方,俺们替你守着。”

风从冰墙上吹过来。不是那种刺骨的冷,是一种很轻、很慢的暖流,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呼了一口气。

铁牛咧嘴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俺就知道你能听到。”

———

回到观测站,苏晚在监测室里喊我们过去。她的表情不太对,不是悲伤,是紧张。

“我收到了一段信号。”她把屏幕转向我们,“不是虚空眷族的。不是寻界者的。是——”

她顿了顿。

“是总署发来的。”

“总署?”陆寻皱眉,“他们说什么?”

苏晚按下播放键。扬声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

“南极守边站,这里是环宇联合防线总署。很抱歉,之前的回复不够具体。关于增援问题,我们需要向你们说明情况——全球七处边界节点,有五处在同一时间出现异常。所有守边力量已被分散。不是我们不想派人,是派不了。”

信号断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铁牛第一个开口:“全球?五处?咱们这破墙还不是唯一漏的?”

苏晚调出另一组数据。“不止五处。是七处。北极、南极、马里亚纳海沟、阿尔卑斯地底、撒哈拉沙漠深处、喜马拉雅山腹地、亚马逊雨林地下。每一处都有人守着。每一处都在裂。”

“那总署的意思是——咱们靠自己?”林也的声音有点冲。

“不是靠自己。”陆寻说,“是一起扛。每一处都靠自己,加在一起,就是一起扛。”

他转身看着我们。

“陈烈一个人守了三十年。我们不是一个人。”

铁牛把背包往肩上一甩。“那还等啥?俺去修设备。热水器、对讲机、信号塔,全给修得结结实实。谁也别想打进来。”

苏晚推了推眼镜。“我去重新校准监测仪。如果有新的异常,第一时间发现。”

温软拿起医药箱。“我去检查物资。药品、绷带、消毒剂,全清点一遍。”

影刃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门口,面朝冰墙的方向,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像一道墙。

林也站在我旁边,手腕上的红绳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沈砚。”

“嗯。”

“你说,陈烈真的能听到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铁牛每天都喊。他喊了,陈烈就喘气了。”

她看着我,嘴角翘了一下。

“那我们也喊。天天喊。让他知道,他守的地方,有人接着守。”

窗外的极光在天际流淌。冰墙上的那行字——“陈烈,守边三十年。回响”——在幽蓝色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铁牛说得对。

人走了,就变成星星。南极没有星星,那就变成极光。

陈烈变成了极光。

天天看着冰墙。天天看着他们。

姜茶明天还要送。三勺红糖。铁牛记着呢。

永远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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