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边关急报·同行请求

端木笑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他没再开口，也没再演戏，就那样安静地走着。

她走到山门前的岔路口，停下。

左边是通往镇上的老路，右边是通向官道的陡坡。她本该选左边，可她突然往右走。

端木笑脚步一顿，立刻跟上。

她走了一段，忽然回头。他还跟着，离她五步远，手抓着路边的树枝借力，额角又有汗渗出来。

“你真要去？”她问。

“嗯。”

“我说了不带你。”

“您说的是‘留下’。”他喘了口气，“可我现在没在别院。”

姬昭眯眼看他。

他站直了些，抹了把汗，把酒葫芦挂回腰间。“我知道您不信我。我也知道您恨被人瞒着。可有些事，不能说。说了，您更难做。”

她没动。

“我不求您信我。”他说，“只求您让我走这一趟。活着回来，我回厨房烧饭。死在路上，您也省心。”

风忽然大了。

她的披风被吹起来，一角扫过他的手臂。

他没躲。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来越陡，碎石硌脚。她走得快，但他一直没落下。

快到山顶时，她突然停下。

前方树林里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黑马冲出树丛，马上的人穿着驿使服，胸前挂着铜牌。他看见姬昭，勒马停下。

“玉衡公主？”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边关急报！”

姬昭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很短：

“外族商队频繁入境，似有异动。守将赵虎请示是否拦截。”

她看完，把信收进袖中。

驿使等她回话。

她没说任何命令，只问：“你何时到的？”

“半个时辰前从边关出发，一路换马不停。”

“回去告诉赵虎，暂不拦截，继续观察。”

“是！”驿使上马，调头离去。

姬昭站在原地，看着那匹马消失在林间。

端木笑走过来，站到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现在呢？”他问。

她没回头。“我要去边关。”

“我知道。”

“你会拖慢我。”

“不会。”

“你不懂军务。”

“我不懂，但我懂您。”

姬昭猛地转身。

他站在那儿，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演戏的浮夸。他的眼睛很亮，盯着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干粮，扔给他。

他接住，愣住。

“只此一次。”她说，“若你违令，半路赶你回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干粮，慢慢笑了。

“谢公主。”

她转身继续走。

他跟在后面，咬了一口干粮，边嚼边说：“其实我还真会赶车，不信路上试试？”

她没理他。

山路蜿蜒向上，阳光从树缝里照下来，落在两人的影子上。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也没有靠近。

走到山顶，她停下。

前方是通往边关的官道，笔直延伸出去，看不见尽头。

她摸了摸腰间的软剑，确认它还在。

端木笑走到她身边，没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

她看了他一眼。

他抬头看天，嘴里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曲子。是昨晚那首《平沙落雁》的开头，但这次没有破音。

她收回目光，迈出第一步。

他立刻跟上。

风吹起她的披风，也吹动他的发带。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山坡，脚步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踩碎了地上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