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查案逗趣·情愫暗生

“你不必现在信我。”他说，“你可以继续查，继续防着我。只要我还走得动，就会跟在你后面。”

她转身走向山路。

他没动。

她走出几步，停下。

“跟上。”她说。

他笑了下，快步追上去。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距离比之前近。她不再把手放在剑柄上，而是垂在身侧。他也没再开口逗她，只是安静地走着。

雾气渐渐散了些，前方路看得清楚些。一棵歪脖子槐树横在路上，树干裂开，像是被雷劈过。

姬昭走到树前，忽然弯腰，在树根缝隙里又摸了摸。

没有新东西。

她直起身，准备绕过去。

端木笑却蹲下，扒开一堆落叶。

“这儿还有个角。”他说。

他捏起一小片黑色布料，比刚才那块更小，边缘也是烧焦的。上面没有洞，但有一道折痕，像是被人用力攥过。

姬昭接过，放在掌心。

“和那块是一块布上撕下来的。”她说。

点头，“有人急着离开，扯断了。”

她盯着那折痕。

“攥得很紧。”她说，“不是逃跑时不小心刮掉的。是那个人一边跑，一边死死抓着它。”

端木笑看着她。

“他在害怕。”她说，“怕丢了这个。”

“所以留下了。”他轻声说，“哪怕烧焦了，也不肯扔。”

她收起碎片，放进袖中。

“我们得快点。”她说。

“嗯。”

“敌人没走远。”

“对。”

“你也觉得他们还会回来？”

“我觉得。”他说，“他们不想让你去边关。”

她看他一眼。

“那你呢？”她问，“你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让我去？”

他笑了下。

“我是保镖。”他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除非你赶我走。”

“我没赶你。”

“那你就是让我跟着。”他眨眨眼，“所以我会一直跟着，直到你说‘滚’。”

她没再问，转身继续前行。

他走在她斜后方，一只手搭在酒葫芦上，另一只手轻轻握拳。

她走路的样子变了。肩膀没那么紧，脚步也稳。不再是那种每一步都在试探地面的姿态。

他知道，她还没完全信他。

但她已经开始试着接受他就在身边这件事。

这就够了。

山路继续往北延伸，月光照在两人身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说：“下次别用胸口碎大石那种借口。”

他一愣。

“什么？”

“你说祖上卖艺。”她头也不回，“那种话，骗不了我。”

他笑了。

“那我说实话？”

“你说试试。”

认真起来，“那我说——我喜欢看你练剑。”

她脚步一顿。

他继续说：“月光下，你一个人练，一招一式都不偷懒。那时候我觉得，这姑娘真倔。”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

“所以我留下来了。”他说，“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她抬起手，摸了摸袖中的布条。

然后她继续走。

他看着她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前方山路拐弯，雾又升了起来。

他快走两步，与她并肩而行。

她没赶他走。

他小声问：“公主，我现在能走你旁边了吗？”

她没答。

但他也没退回去。

两人一起走进雾里。

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