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坠崖惊魂·血色温情

她走在他右侧半步，刻意错开位置，避免碰到他受伤的手。他察觉到了，没点破。

两人沿着谷底缓行，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偶尔踢到石头。她时不时回头瞥一眼崖顶，他也一样。哨音再没响起，可谁都知道，那不代表危险过去。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道浅溪，水色微黄，流得慢。她停下，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张干净帕子，撕下一角。

“干什么？”他问。

她没答，伸手抓住他左手腕，把他掌心翻向上。

伤口不深，但划得长，三条并排，边缘有些脏，沾了碎石和泥。血还在渗，不算多，但一直流也不是办法。

她把帕子角浸进溪水，拧干，开始擦他掌心。

他没动，也没说话。

水流冰凉，碰上伤口有点刺，但他没缩手。她擦得很仔细，一点一点，把泥沙冲掉。帕子很快染红了一小片。

“你以前给人包过伤？”他问。

“没。”

“第一次？”

“嗯。”

“那你还敢动手？”

她抬眼看他，“你要是不想治，我可以松手。”

他闭嘴了。

她把湿帕丢进溪里，又撕了条新布，准备缠上去。布条刚贴上他掌心，他又开口：“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不用？”

“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我直接把手往敌人脸上糊就是了，血淋淋的，吓人。”他咧了下嘴，“省布。”

她手上一顿，看了他一眼，继续缠。布条绕过掌心，一圈，两圈，末了在手背打了结。不松不紧，刚好压住伤口。

“还挺专业。”他试着握了握拳，“公主藏了不少本事。”

她站起身，没理他这话，只说：“走吧。”

他应了声，跟上。

两人继续前行，溪水在左侧伴行。林子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下来。她走在前头，脚步稳，但肩膀绷着。他落在后面半步，左手揣进袖子里，免得蹭到东西。

快到一片乱石区时，她忽然停住。

他也停下。

“怎么了？”

她没答，目光落在前方一块灰褐色的石头上。那石头表面有道新鲜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刮过，痕迹末端指向林子另一边。

他走上去看了看，“新留的。”

“人为？”

“不好说。”他蹲下，用右手食指抹了抹那道痕，“像是兵器拖地留下的。不过……也可能是野兽。”

她盯着那痕迹看了几秒，然后转向他：“你刚才落地时，有没有听到别的动静？”

“除了咱俩砸下来的动静，没有。”他摇头，“那时候耳朵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

她沉默片刻，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石。石头不大，棱角分明。她掂了掂，然后朝着划痕指向的方向，轻轻扔了出去。

石子穿过灌木，发出轻微响动。

几息之后，毫无回应。

她没再试第二次。

“先绕过去。”她说。

他点头。

两人改道，从另一侧绕行乱石。她依旧走在前头，他跟在后方。阳光被树冠挡住，林间昏暗，只有零星光斑洒在落叶上。

她的右手始终贴着腰间剑柄，指尖微微搭着。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那一下——她问他疼不疼——好像不是随口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