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吃风波·醋意暗藏

端木笑叹了口气：“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回去比一场，让她赢也行。”

这话本想逗她，可他说得认真，语气沉，不像玩笑。

姬昭终于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她没看他，只望着前方巷口——那里光线昏暗，两侧砖墙斑驳，一条窄道斜插进去，通向城西老宅区。

“你不该当着她的面说那种话。”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哪种话？”

“说我们没关系。”

端木笑一怔。

他张了嘴，想辩解，却发现这话没法接。他确实说了，也确实伤人。哪怕本意是撇清，可“没关系”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就像否认一切。

他想起昨夜茶楼里，她说书人讲起公主私奔的故事，她坐在那儿，手指压着袖口龙纹，眼里有他读不懂的东西。那时他以为她在想身份暴露的事，现在才明白，或许她也在等一句话——不是“我奉命守护”，也不是“我没别的意思”，而是“我愿意站在你这边”。

可他没说出口。

他只会逃，会笑，会用一句“没关系”把自己摘干净。

“我不是……”他嗓音哑了，“我不是想伤你。”

姬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让他心口一紧。

“你不用解释。”她说，“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做什么。我只是觉得——”她顿了顿，“你不必在别人面前，把我推出去。”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端木笑站在原地，脚下青石裂了一道缝，雨水泡久了，长出细小的苔藓。他低头看了两息，快步追上。

两人走入巷口，风忽然小了。街市的喧闹被墙挡住，只剩零星叫卖声从远处飘来。巷子两边人家闭门早，晾衣绳横过头顶，挂着湿衣，滴着水珠。

姬昭走在前，脚步放得更慢了些。

端木笑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他手按在判官笔布包上，指腹摩挲着粗布纹理，像在确认什么。

“前面左拐，能绕到西市。”他低声说，“那边人少，适合歇脚。”

姬昭点了下头，没反对。

他们走过一段碎石路，路边堆着废弃的陶瓮，一只猫从瓮后窜出，惊得两人同时顿步。姬昭往后退了半步，撞上端木笑伸来的手臂。

他下意识扶了她一把，掌心贴过她肘弯，立刻松开。

“没事吧？”他问。

姬昭摇头，整了整袖口，继续走。

巷子越走越窄，墙缝里爬满藤蔓。夕阳照不到这里，地面潮湿，踩上去有些滑。姬昭忽然停步，抬手示意。

端木笑立刻警觉，手已按在判官笔上。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巷口方向。

那里，一个人影正缓缓走过街角。灰衣，背篓，像个寻常采药人。可那人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右手始终插在袖中，像是藏着东西。

姬昭慢慢抬起右手，指尖虚按在腰间软剑柄上。

端木笑屏住呼吸，轻轻挪步，挡在她身前半尺。